*予取予求

“我是被你丢下的人吗？”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李沛恩正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袋里。碘伏挥发得很快，上面棕色的痕迹已经变浅了。

“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他拆开一枚创可贴，举起来要往江衡脸上贴，却被高中生梗着脖子躲开了。

李沛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江衡小时候没有这么混账。李沛恩的父亲刚刚去世的时候，江衡的父亲念在十几年主雇关系旧情，把他领回家里抚养。偌大的家族里少爷小姐个个趾高气扬，把他当仆人似的呼来唤去，没把他放在眼里，除了年纪最小的江衡。

见他低眉顺眼地替二姐收拾打碎的护肤品，彼时只到他腰间的小小江衡气得一蹦三尺高，尖叫着发脾气：“谁准他做这个的？李沛恩要做的只有陪我！”

被小炸弹一路牵回卧室的李沛恩本以为只是换了个人伺候，结果小少爷搬来了比自己身子还大的药箱，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要给他被玻璃瓶划伤的手指包扎。

创可贴的尾巴粘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李沛恩看他折腾半天，忍不住出手制止：“拿一片新的吧，我自己来。”

江衡“哦”了一声，脸一下子涨红了，显得很挫败的样子。李沛恩忍不住笑了，用完好的那只手摸摸他毛茸茸的头顶：“谢谢你。”

“你笑什么？”

沉浸在回忆中的李沛恩被夹杂着浓厚幽怨气息的质问惊醒，江衡坐在床边，带着脸颊上的擦伤咬着嘴唇紧紧地盯着他。

李沛恩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拨了拨他的额发：“刘海太长了，显得很不阳光，明天带你去剪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

李沛恩微微弯腰，好笑地跟他对视：“架不是你自己要打的？怎么，我拿皮带抽你一顿你就舒服了？”

“可以啊。”江衡很爽快地说。“求之不得。”

李沛恩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得了吧，你爸都没揍过你。”

江衡低下头：“嗯，他还没揍过我，他就死了。”

李沛恩不说话了。

“虽然他也没多爱我吧。”江衡继续说。

后脑勺覆上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下垂的视野中，属于李沛恩的西裤和皮鞋出现在他的两只球鞋之间。李沛恩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脸埋进裹着衬衫的腹部，闻到了最令人安心的香气。

江衡抬起胳膊，搂住了那截纤细的腰肢。

温存了几分钟后，感受到衬衫被从裤腰里拽出来的李沛恩眉毛一拧，把他的脑袋推开：“臭小子。”

“哎呀……”江衡噘着嘴把他往回揽，双手一刻不停地往他衣服里钻。男高中生身上像个火炉，很快就将灼热的痕迹铺满了他的腰背。

江衡蛮力很大，把他拽到腿上坐着，李沛恩低头看了一眼鼓起来的校服裤子就羞耻得头昏。

“我想了好久了，上课都在想，都没办法好好学习了。”江衡贴着他的耳朵哀求， 混杂着对他总不着家的抱怨和对他思念之情的抒发，给他哄得迷迷糊糊的，裤子都被褪了一半才想起来正事还没说。

“你现在说呗。”江衡埋头啃上他的胸膛。

李沛恩没办法了，只好断断续续地讲话：“我这些年一直跟着你父亲，在理事会那边掌握了积累了不少声望，嘶……写着你名字的股份还是占大头，等你大学毕业，我会帮你把公司彻底拿回来。”

“呃！”手指突然刺入，李沛恩惊叫一声，不受控制地抓了一下江衡的头发，很快又松开，虚虚地握着。

李沛恩低头微笑：“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公司、权利、遗产、祖宅……我全都会拿来给你。”

“那爱呢？”江衡把自己顶了进去。

李沛恩仰起头泄出一道长长的呻吟，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等这阵刺激过去，他弯下腰同江衡接吻。

“不是在做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