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契合】年上—教授叽学生羡—ABO—现代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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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江边的沙滩慢慢地走着。

脚下是细软的沙，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把魏无羡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穿着一件短袖，出门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才发觉夜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江对岸是一片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和写字楼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一明一暗地闪着。

城市的喧嚣被江水隔开，传到这边只剩下模糊的低鸣。

魏无羡走了几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蓝忘机忽然停下了脚步。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件外套已经从身后披上了他的肩膀。

布料带着体温，柔软的，还残留着蓝忘机身上的温度。

魏无羡一愣，脚步顿住，抬头看向蓝忘机，他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长袖。

魏无羡低下头，不自觉地闻了闻衣领。

蓝忘机的气味裹住了他，不是那种浓烈的侵略性味道，而是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发现，在那层松木香之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

是他送给蓝忘机的那瓶香薰的味道。

静谧檀木。

他真的在用。

魏无羡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魏无羡把外套穿好，蓝忘机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出一大截，垂在手指外面，像戏服一样晃来晃去。

蓝忘机低下头，伸手替他把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他的手指，然后又替他整了整领子，把披散的外套拢好。

魏无羡歪了歪头，看着蓝忘机低垂的眉眼，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蓝忘机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这个问，然后他收回手，看着魏无羡的眼睛，回答道：“这不是小孩的特权。”

魏无羡眨了眨眼，一时没太听懂。

蓝忘机：“小孩被照顾，是因为年幼没有办法，必须要被照顾。但青年、壮年、老年被照顾，是因为有人愿意这么做。”

魏无羡听懂了。

在蓝忘机的手彻底撤走之前，魏无羡执着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魏无羡想了很久了。

从第一次在咖啡厅遇见蓝忘机开始，到在教室里尴尬地喊出“教授”，到领证、吃饭、赶海、送香薰……

这一路走过来，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蓝忘机看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目光？

是看一个学生？一个小孩？还是一个……平等的人？

今天，他终于问了。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沉静而认真。

“没有。”

两个字，不轻不重。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

他想问“那你看我是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蓝忘机已经先一步回答了他未问出口的疑惑。

“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是夫妻。”蓝忘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被江风送到魏无羡的耳朵里，“只这一点，我就没有办法忽视你的存在。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闻言，魏无羡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自觉的慢慢收紧。

“你既是我的学生，又是我的伴侣。无论是哪种身份，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

蓝忘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既是夫妻，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我不会强求。”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魏无羡明白，他已经思考了很久，并做好了准备，“如果你愿意，我会做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如果不愿，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选择。在学校，在社会，我只会用教授的身份与你面对。”

话音刚落，一阵江风吹过来，把蓝忘机的衣领吹动了一下，他没有去理，就那么站着，看着魏无羡，静静地等一个答案。

魏无羡握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刺痛让他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果然，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该说清楚的事情，也一样。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被风吹乱的沙面，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咚地擂着胸腔，告诉着魏无羡，该选择了。

他想了很久。

从认识蓝忘机的第一天起，从那条强制婚姻的通知弹出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起，他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愿意吗？

魏无羡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江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许久，他睁开眼，没有再犹豫，伸出一只手轻轻地牵住了蓝忘机的手。

他的手指有些凉，指尖还有点微微发着抖，而蓝忘机的手比他大一些，骨节分明，握上的时候还能感受指腹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写字留下的。

魏无羡的手指穿过蓝忘机的指缝，轻轻地、试探地，握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面对着蓝忘机，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路灯的光，有江水的倒影，还有一个小小的、紧张的、却无比认真的自己。

魏无羡：“我选第一种。”

他的声音有一点抖，但说的每一个字，都下定了决心。

他的脸烫得厉害，他想，此刻的他应当是见不得人的通红，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选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手上传了力道。

蓝忘机握紧了他的手。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握法，而是实实在在的，有力的握法。

蓝忘机轻启唇，只说了一个字。

“好。”

江风又吹过来了，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到一起，又分开。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光，远处有人在放烟火，升到高空炸开，变成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魏无羡站在江边，手被蓝忘机握着，掌心贴在一起，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那晚的夜色很迷人。

可那段路却很长。

长到魏无羡幻想了无数种未来的可能。

那些幻想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每一个里面都有蓝忘机的身影。

……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魏无羡推开门，寝室里空空荡荡，室友还没有回来。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蓝忘机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手心里还残留着蓝忘机的温度，那种被握紧的感觉，像一枚印章，深深地烙在了他的皮肤上。

就在今晚，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选择。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蓝忘机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到寝室了。今天……很开心。】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木木的发呆。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蓝忘机：【早点休息，明天见。】

魏无羡看着“明天见”三个字，他拿起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和手机震动的频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