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废墟、古堡、遗址狂热爱好者，第一次在网上看到苏格兰的Buchanan Castle我就无法自拔，遂开启了欧洲第一站探险。这座城堡由18世纪中叶建成，在一场大火中毁于一旦，二战中被用作关押犯人的场所。看到不少英国人迷路的讯息后我反复确认徒步路线后独自启程。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影，穿过谷地、森林、草地，翻越数道铁栅栏后终于艰难到达。路途之中抬头是低云与起伏的苏格兰高地轮廓，低头是湿草地与我布满泥泞的足迹。眼眶发热，只有无人在场时我愿意相这样最原始的情绪释放。

儿时我就对亨利·穆奥发现吴哥窟的浪漫奇遇念念不忘，在国内虽然也去过大大小小的废墟遗址但第一次看到被植被重塑地如此开放的遗迹空间还是异常感动。藤蔓顺着石缝向上攀爬，自然礼貌地接管来自旧世界的庄园余影。曾经的贵族象征 、国家战争机器的一部分终于在此处被瓦解成空壳。时间不再以线性运作，而是如磐石一样堆叠、坍塌，再重新长出形状。那时我忽然想起看过的第一部哥特小说《奥特兰托堡》，也许我正站在英伦文学中反复提及的gothic melancholy里。仅仅是站在那里，你会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理解历史，只需要被它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