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湖 26-04-10 22:07
微博认证:作家。出版《尽余生》《如果巴黎不快乐》系列

最近看以“超绝心态”过完一生的刘禹锡,感动他和柳宗元的情义。
不知不觉间又把柳宗元生平看完了。

生于高门世家的柳宗元,21岁中进士,仕途坎坷,47岁去世,幼子们托孤于刘禹锡。
我最难过是,他在父亲患病卧床时,拼命地苦读啊,迫切想建立功名,撑起已渐衰败的柳家。
遗憾的是,他中进士后三个月,父亲柳镇去世,柳宗元没能让父亲看到儿子的一官半职。

他和刘禹锡,这两男人之间。
年轻时,是同榜进士,意气风发彼此欣赏。
人到中年,是半生被贬难兄难弟。
柳宗元担忧刘禹锡上有老下有小,不便去往战乱频发的之地就职,特向朝廷请奏与其互换被贬地。

后来他先离世,两儿两女由刘禹锡抚养,“誓使周六,同于己子”,将柳周六栽培成一名进士。
他的文稿,亦是刘禹锡整理成集流传后世。

柳宗元这一辈子太匆匆,用当下的词叫“太卷”。
我这几天,只要一想到这位写出“千万孤独”——“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柳子厚,曾因孤独,害怕得浑身发抖,我会难过。

人活着,要慢一点儿。柳子厚,你不应该这么匆匆走完人生。
我无法想象幼时就担着家族责任的柳宗元,临终望着年幼的孩子们,最小的甚至尚在腹中,他该何等放不下。
或许是刘禹锡的允诺,才让他咽下气。

描述死亡有许多词,唯“撒手人寰”让我对死亡真正到来那一幕无比深刻。

人无法同时拥有坐在语文课堂和真正懂得语文课文里古诗文的意义。
这是文学的滞后性。

以及,鸿福易得,清福难得啊。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