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狗出去玩 26-04-10 23:47

#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顾青裴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腿开始肿了。

原炀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愣了三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脚捧在手心里,表情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怎么肿成这样?!”

“正常现象。”

“这正常?!”原炀的声音都劈了,“你的脚踝呢?你原来的脚踝呢?那个细细的、我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踝呢?!”

他单膝跪在地上,把顾青裴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按。力度轻轻的,从脚背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一圈一圈地揉,认真得像在做手术。

顾青裴刚开始还端着,翻着杂志,一脸淡定。

但原炀按得太舒服了。

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又蜷了一下。

原炀抬头看了他一眼。

“舒服?”

“……还行。”

“还行你脚趾头抠什么?”

顾青裴把杂志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你看错了。”

原炀没拆穿他,低下头继续按,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按着按着,顾青裴的杂志慢慢放下了。

按着按着,顾青裴的眼睛闭上了。

按着按着,顾青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猫一样的“嗯——”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原炀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刚才哼了。”

“我没有。”

“你哼了,我听见了。”

“你耳朵有毛病。”

“我耳朵好得很,”原炀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腿,“就跟我知道你现在其实很想让我亲你一样好。”

顾青裴把杂志拍在他脸上。

但原炀从杂志底下钻过去,在他的小腿内侧亲了一口。

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有一天晚上顾青裴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半夜,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戳了戳旁边已经睡着的原炀。

原炀一秒清醒:“怎么了?肚子疼?要生了?叫救护车——”

“你小声点,”顾青裴皱着眉,“腰酸,睡不着。”

原炀愣了一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把他翻过去侧躺好。

“你干嘛?”

“给你揉腰。”

“你明天还要上班——”

“上不上班有你重要?”

顾青裴不说话了。

原炀的手掌温度很高,贴在他后腰上,像贴了个暖宝宝。力度不轻不重,从脊柱往两侧推,一圈一圈地画着弧。

揉了大概十分钟,顾青裴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可以了,睡吧。”

“还酸吗?”

“……好一点了。”

“那就是还酸,”原炀没停手,“再揉一会儿。”

又揉了十分钟。

“原炀。”

“嗯。”

“可以了。”

“你呼吸还没变沉呢,你每次舒服了呼吸都会变沉,现在这个频率还是酸的频率——”

“你什么时候研究过我的呼吸频率?!”

“你每次睡着了我都听一会儿再睡。”

顾青裴沉默了。

原炀的手继续在他腰上打着圈,嘴里嘟囔着:“这边?还是这边?你倒是给我个反馈啊,你是客户我是技师,客户不满意技师要扣工资的——”

“谁雇你了。”

“你啊,你雇我一辈子了,工资就是你本人。”

“……”

“这边?”

“……左边再重一点点。”

“得嘞。”

原炀的手挪到左边,加重了一点力道。顾青裴的呼吸终于慢慢沉了下去,从鼻子里发出均匀的气息。

原炀又揉了一小会儿,确认人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老婆。”

第二天早上顾青裴醒来的时候,腰不酸了。

但原炀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一夜没挪位置。

顾青裴快生的时候,原炀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他会趴在顾青裴的肚子上,跟里面那位说话。

“今天乖不乖?”

肚子踢了一下。

“踢了就是乖?”

又踢了一下。

“行,你说乖就乖。”

原炀把脸贴在肚皮上,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出来啊?爸爸等不及了。”

顾青裴靠在床头,一只手翻着书,一只手放在原炀的头发上,漫不经心地问:“你叫他什么?”

“爸爸啊。”

“你是爸爸,那我呢?”

“你是妈妈。”

顾青裴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我是爸爸。”

“你是妈妈。”

“原炀,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但你是怀孕的那个,所以你是妈妈。”

“……”

“等你生完了你就是爸爸了,现在先委屈你当一下妈妈。”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肚子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原炀。”

“嗯?”

“你要是再叫我妈妈,我就不让你趴了。”

原炀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肚子上,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无辜得像只被骂了的金毛:“那叫你什么?”

“叫我顾青裴。”

“不行,太生分了。”

“你是老婆。”

“原炀!”

“好好好,”原炀把脸重新贴回肚子上,小声嘀咕,“但心里还是老婆。”

“你说什么?”

“我说老婆晚安!”

第二天晚上,原炀照例趴在他肚子上说话。

“宝宝,你说你出来以后先叫谁?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

“原炀,没有妈妈。”

“那就先叫爸爸,后叫爸爸二号。”

“谁是爸爸二号?”

“你啊,你是爸爸一号,我是爸爸一号附一号——”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原炀不说话了,但嘴没闲着——他在顾青裴的肚皮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像小鸡啄米一样,从左边亲到右边,从上面亲到下面。

顾青裴被他亲得痒,缩了一下肚子:“你属啄木鸟的?”

“属狗的,”原炀含含糊糊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伸出舌尖,在肚皮上轻轻舔了一下。

顾青裴的腰弹了一下,书差点没拿住。

“原炀!”

“怎么了?我跟我闺女打个招呼。”

“你——你别舔——”

“为什么不能舔?她是我闺女,我在她面前舔她妈——”

“原炀!!!”

那天晚上,原炀被赶去睡沙发了。

但半夜三点,顾青裴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没有人。

他走回卧室,掀开被子——

原炀缩在里面,睡得正香,一只手还搭在他那边的枕头上。

顾青裴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轻轻躺下去,把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原炀在梦里无意识地摸了摸,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顾青裴关了灯。

黑暗中,他小声说了一句:“妈妈就妈妈吧。”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