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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终②

那天晚上邵群没睡，坐在阳台上抽烟，脑袋里想着李程秀说的那些话。

“这地方不适合你”“你住不惯的”“别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李程秀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甚至没有别的表情，那种平静比吵架更让邵群难受。

吵架说明还在乎，心里还有他，而李程秀那副冷静的样子，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讲道理，除了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疲惫。

李程秀不在乎他住在对面，不在乎他离得近不近，他搬过来也好，搬走也好，对李程秀来说没有区别。

邵群把烟掐灭在栏杆上，他想起以前，李程秀虽然偶尔也会生气，但从来不会说“你走吧”，只会红着眼眶不说话，等他来哄。

而现在，李程秀连哄的机会都不给他，甚至还没开始，对方就已经把他拒之门外。

接下来的几天，邵群照常上下班，照常住在对面。但有意避开李程秀出门的时间，怕对方见了不自在。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不远不近，至少能看见李程秀，知道他在，不管用多长时间，总能慢慢把人哄回来的。

直到那天，邵群下班回来，上楼前抬眼看了下李程秀的窗户，没亮灯，他以为对方在加班，就没在意。

但第二天不仅没见到李程秀出门，晚上那扇窗户依旧没亮。邵群甚至特意跑去李程秀的公司，也没有人。

他拿出手机给李程秀发消息。

[程秀，你在家吗？]

没有回复。

打电话，显示关机。

邵群靠在走廊墙上，心跳得很快。

他赶紧去敲门，好半天才打开，季元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刚睡醒，看见邵群愣了一下。

“李程秀呢？”

季元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啊，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好几天是几天？”

“三四天吧，他有时候加班晚，早上又走得早，和我碰不上面。”

“他没跟你说去哪儿了？”

季元祁靠在门框上，看着邵群，表情有点无奈。

“我就是个室友，各住各的。他的事不会都跟我说，我也不好问。”

邵群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季元祁想了想。

“跟平时一样。回来做饭，吃完饭收拾，回屋，没什么特别的。”

邵群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

出差？搬家？躲他？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胸口的节奏莫名空了一拍。

他想起那天在楼道里碰见李程秀，对方说的那些话，他以为只是拒绝，现在想起来，也许不止是拒绝那么简单。

李程秀不想跟他纠缠，干脆再走得远远的，不告诉任何人，让他找不到。

邵群回到家，把门关上，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着，黑漆漆的一片。

他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全是那天李程秀的眼神，他是不是从那时起就想好了要走？

邵群闭上眼睛，呼吸之间甚至有些发抖，李程秀何止是残忍，对他简直不留任何挽回的余地，几乎成了死局。

不知不觉仰头在沙发上睡过去，邵群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尽头有一扇门，李程秀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他叫李程秀的名字，对方却没回头，他往前走想要拉住李程秀，可走廊却变长了，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就在他快要靠近李程秀的时候，对方推开门，走了进去。

邵群跑到门口跟着推开，门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李程秀的身影？

他大声喊着李程秀的名字，喊了很多声都没有人应。

邵群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脑袋下的靠枕湿了一块，也打湿了眼角。

他坐起来，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烟，点烟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打火机打了两回才着。

烟雾在黑暗里散开，他盯着对面那堵墙，想起以前李程秀说过的一句话。

“离了你可能真的过不好，但我想试试。”

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他知道了。李程秀的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邵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点开李程秀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去哪儿了？]

看了几秒，快速地按下删除。

盯了许久又打了几个字。

[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邵群什么都没发，重新躺下，把脸埋进靠枕里。

靠枕是凉的，跟梦里那扇门一样。 http://t.cn/AXxw0h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