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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扑棱蛾子!对就是蛾子,这个过去被称作“闹蛾金冠”的李静训墓出土文物,这次被定名为“闹蛾金钗”。之所以叫金钗,是因为这件首饰有3个钗脚,是用来插在发髻上的。所以确实金钗。
“闹蛾”,为啥用扑棱蛾子,不用蝴蝶?其实在北周道隋代,闹蛾是贵族女性的顶级头饰品类;宋辛弃疾词里 “蛾儿雪柳黄金缕”,说的就是它!
为啥是蛾子?不是蝴蝶?这件金钗上的飞虫触角为典型的栉齿状,身体短粗、翅膀平展,完全是飞蛾的形态,和蝴蝶的棒状触角、纤细身体完全不同。
从文化寓意上,闹蛾在很长时间里是高于蝴蝶的存在,从汉至唐宋,闹蛾是元宵、立春等迎春节日的专属头饰,“闹蛾扑花”寓意节日祈福、多子多福,是古代迎春头饰的核心元素;“蝶恋花”是爱情、审美的艺术符号,二者的文化内涵、使用场景完全不同。
这件金钗用累丝、锤揲、錾刻、镶嵌等多种顶级金工打造,闹蛾以细如发丝的金丝累成,满饰金花银叶,花蕊嵌珍珠,钗脚缀珍珠流苏,工艺之精湛,令人惊叹。
隋 嵌珍珠宝石金项链(图三 - 图五),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李小孩项链”!
这条项链用到了中国古代金银器制作中难度拉满的顶级金工技艺 ——炸珠(粟米金工艺)(图三):
将黄金加热熔为液态,以精准力度滴入温水中,金液遇冷瞬间收缩,凝成仅 0.1-0.5 毫米、大小均匀的粟米状小金珠;筛选出规格一致的金珠,再一颗颗手工焊接到金器胎体上。
项链的 28 枚金质链珠,每一颗都以金片为胎,镶嵌 10 颗天然珍珠;珍珠托边缘、链珠棱角处,那些密密麻麻、闪到发光的细碎金粒,全是炸制的小金珠。
1400 余年过去,金珠大小均匀、焊接牢固,从未脱落,既强化了链珠的立体感,更让整条项链在光影下呈现出细碎璀璨的光泽,工艺精度直接登顶隋代金工的巅峰。
这件项链不止炸珠,更将累丝、锤揲、镶嵌等所有顶级金工技法深度融合,是隋代金银细工「多工艺集大成」的标杆作品。
这条项链上的青金石、红玛瑙,还有整体形制,都带着鲜明的波斯萨珊王朝风格;就连炸珠工艺,也最早起源于两河流域,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在隋代发展到极致。无论从工艺还是审美,这条项链都是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核心实物证据,当之无愧的“隋唐第一项链”。
隋 嵌珍珠宝石金手镯(图六图七)
纯金打造的腕饰,是李静训生前日常佩戴的实用器,活扣开合设计,佩戴便捷,结构精巧,分节镯身完美贴合手腕弧度,把实用和奢华焊在了一起。
小巧但难掩工艺繁复:锤揲、錾刻、镶嵌全拉满,镯身满嵌绿松石、天然珍珠(图中白色残迹是珍珠历经千年自然脱落后的金托,原本满珠满宝的样子更绝),中间用绿松石拼出花形,焊接精度高到 1400 年金体完好,妥妥隋代金工的天花板;
虽然是孩童的腕饰,但也是隋代贵族女性腕饰的标准形制,印证了《隋书・礼仪志》里的命妇首饰制度,形制直接传到唐宋,影响了此后千年中国腕饰的设计。
隋水晶钗、玉钗
今天早已司空见惯的双股梁钗,在隋代是束发工具的关键飞跃,完美适配隋代流行的高发髻,直接奠定了唐宋玉钗、花钗的形制基础,影响了此后千年的女性发饰设计。
李静训墓出土了3件玉钗(图九),3件水晶钗(图八),玉钗长约 13cm,水晶钗更小巧,长 3.2-3.9cm,其中 1 件直接出土于墓主头骨顶部(图八),实锤是李静训生前日常佩戴的实用发饰。
两件钗全为整料掏雕而成!水晶硬度高、脆性大,整料打磨出规整双股钗,难度直接拉满;玉钗、水晶钗的抛光精度堪比现代镜面,历经 1400 年依旧光洁如新,妥妥隋代玉石加工的天花板级水准。
和闹蛾金钗,嵌珍珠宝石金项链、金腕饰的工艺繁复奢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玉 / 水晶钗是对内日常梳妆的雅致,一奢一素、一繁一简,完整展现了隋代贵族的多元审美体系 —— 既有丝路带来的异域奢华工艺,也保留了中原传承的雅致风骨,是隋代文化大融合的鲜活实物见证。
水晶、白玉梁钗束发,头插闹蛾金钗,项戴向前珍珠宝石金项链,腕着嵌珍珠宝石金手镯,活泼泼地李小孩向你跑来会是怎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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