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发表的历史评论文章《施琅平台:对台独的第一次打击》(图1),把自郑经以后的明郑政权打成“台独势力”,不仅极为恶毒,而且是赤裸裸的宣扬台独史观,贩卖的是被国台办批烂了的台独论调。
郑经《悲中原未复》:“胡虏腥尘遍九州,忠臣义士怀悲愁。既无博浪子房击,须效中流祖逖舟。故国山河尽变色,旧京宫阙化成丘。复仇雪耻知何日,不斩楼兰誓不休!”
2025年7月12日国台办专门发布《赖清德所谓“国家”邪说中的十处谬误》,明确强调:“明郑自始自终皆奉南明为正朔”,赖清德“罔顾明郑与祖国大陆的密切关系,谬称其建立了‘王国’,完全是不符史实的无稽之谈。”(图2)至于清康熙在平定“三藩之乱”后攻台的原因,是要“处理明郑政权割据台湾‘反清复明’的问题”,所以才有“1683年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率领清军两万余人征台”。这不是什么反分裂战争,更不是什么郭松民宣传的“对台独的第一次打击”,施琅攻台的实质是明清战争的延续。郭松民在他的这篇文章中贩卖的正是被国台办批烂了的台独势力赖清德宣扬的明郑在后期建立独立王国的谬论。
郭松民在他的文章中全文照抄了台独分子李筱峰、薛化元杜撰的明郑历史:“1664年,郑经放弃厦门退守台湾,改‘东都’为‘东宁’,并公然自称‘东宁国主’,西方则将其视为‘国王’,比如荷兰、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档案与信函中,称郑经为King of Tungning(东宁国王)、Your Majesty(陛下)。1670 年英国东印度公司致郑经的文书,也明确用Your Majesty(陛下)相称。这并非简单的名号变更。”(图3)
对郭松民和台独分子李筱峰、薛化元的以上论述,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早就进行了驳斥,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指出:“郑成功去世后,其子郑经不仅继承了郑成功的统治,同时继承了其父在南明政权的官职头衔,称招讨大将军世子,继续奉永历为正朔,即便在永历十七年得知永历皇帝死讯后依然如此,‘是年,永历讣至,世子犹奉其正朔,称永历十七年。’郑经死后,郑克塽嗣延平王位,仍称招讨大将军世子,从而造就了永历虽已死去长达二十多年,‘海上犹称永历三十七年’的局面。所以,郑成功及其子孙的中国臣子身份,在法理上是无可置疑的。郑经以台湾为基地,继续坚持抗清长达二十年之久,其间还一度出兵大陆,为南明收复大片地区。以上史料记载充分说明,郑成功及其子孙始终以明朝的臣子自居,始终效忠于明朝(南明)皇帝,其政权是属于中国的,不是‘独立政权’。那么,所谓的‘东宁王国’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得从‘东宁’的由来说起。永历十五年郑成功率军登陆台湾后,将台湾改名为东都,并于当年五月十八日颁布令谕,称‘东都明京,开国立家,可为万世不拔基业’。这里‘东都明京”指的是东方的首都、明朝的京城,即明朝永历皇帝的东方首都,以显示明朝还没有灭亡,还要在台湾‘开国立家’与清朝对抗。但是,到了郑经时期,永历皇帝已死,再称‘东都’已失去意义,因此郑经才于永历十八年八月改‘东都’为‘东宁’,‘世子至东都,以咨议参军陈永华理国政。改东都为东宁,置天兴、万年二州。’永历二十三年郑经复明珠书提到:‘曩岁思明之役,不佞深悯民生疾苦,暴露兵革,连年不休,故遂全师而退;远绝大海,建国东宁,于版图疆域之外别立乾坤。’这里的‘建国东宁’‘别立乾坤’和郑成功所说‘东都明京,开国立家’是一个意思。当时已经把东都改为东宁,所以说‘建国东宁’,这其实指的是郑成功时代的事,而不是郑经时代‘东宁建国‘,更不是什么‘独立建国于台湾’了。所谓‘东宁王国’或‘东宁王朝’,郑经自称为‘东宁国主’,没有任何史料依据,不知是误解还是蓄意捏造!”(图4)
清康熙二十二年发起的攻台之战,其目的是为了消灭明朝的残余势力,其初衷本身是和统一台湾无关的。施琅在攻占台湾之初也并不反对弃台,他在《舟师抵台湾疏》中请示康熙皇帝说:“臣舟师今抵台湾……阅土地肥饶,出产五谷,沃野千里,人民土番杂处,甚为稠密,应去应留,臣经具疏题请,未奉敕旨,仰冀迅赐睿夺,俾得钦遵奉行”,也就是说是否按照之前《清荷密约》的规定把台湾移交给荷兰殖民者,要求康熙皇帝尽快决定,他才好执行。康熙皇帝亦明确表态“弹丸之地,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后来施琅之所以反对弃台,那是因为以他为首的福建籍官员在台湾霸占了大量的耕地,一直到甲午战争爆发以前施家都是台湾最大的地主。而施琅在台湾霸占的土地也确实惊人,整个南台湾一半的耕地都变成了施家的产业,保守估计不下于三十三万亩,台湾人民“纷纷具控”,“案积如山,此辈冤民,环呼望救”(见季光麟《密陈营盘累民文》)。
清实录馆协修官徐鼒在《小腆纪年》中将明朝的灭亡是断自台湾失陷的,“我大清康熙二十二年秋八月,王师取台湾,明故延平王朱成功之孙克塽与明宗室诸王降,明朔始亡”,这里说的很清楚台湾明郑就是明朝历史的延续,《小腆纪年》进一步指出清康熙“敕遣官护送成功及子经两柩归葬南安如田横故事……云归葬者,盖挈棺入京行献俘礼!”
注:“小腆”语出儒家经典 《尚书·大诰》:“殷小腆,诞敢纪其叙。”《小腆纪年》“言余孽事也”,作者徐鼒身为清朝史官,站在满清统治立场,将台湾明郑政权视作殷商顽民和明朝残余势力,此为其书名之来历,也点明了明郑政权的性质。
中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奠基人之一的吕振羽先生在给新中国编写的大学历史教科书《简明中国通史》中,对施琅攻台这场战争的性质明确定性为“吞并最后抗清堡垒的台湾”。(图5、图6)
南明史大家顾诚先生在《南明史》序论中指出:“国统三绝不等于南明史三绝,这是稍加思索就能明白的道理。同样理由,南明史的下限不以1662年永历帝朱由榔被俘杀告终”,又在《清廷的沿海迁界》一节中指出:“郑经还接受忠振伯洪旭的建议派遣屯兵入山伐木,修造船舶战舰,‘又别遣商船前往各港,多价购船料,载到台湾,兴造洋艘鸟船,装白鹿皮等物,上通日本,制造铜熕、倭刀、盔甲,并铸永历钱;下贩暹罗、交趾、东京各处以富国。从此台湾日盛,田畴市肆,不让内地’。由于布帛等物来源阻隔,价值昂贵,郑经又从参军陈永华之请,派江胜驻扎厦门,‘斩茅为市,禁止掳掠,平价交易。凡沿海内地穷民乘夜窃负货物入界,虽儿童无欺。……其达濠货物聚而流通台湾,因此而物价平,洋贩愈兴’。郑氏父子‘课耕积谷,务生聚,招徕远人’,凭借着军民的勤奋劳动和优越的自然条件,终于把台湾经营成了‘田庐辟,亩浍治,树畜饶’,‘人居稠密,户口繁息,农工商贾,各遂其生’的宝岛……这就表明,清廷的迁海政策不仅没有达到从经济上困死郑成功义师的目的,相反,迫使他们走自力更生之路,在开发台湾的宏伟事业中作出了巨大贡献。”
对郑经这样一位“以台湾为基地,继续坚持抗清长达二十年之久,其间还一度出兵大陆,为南明收复大片地区”,又为开发和建设宝岛台湾作出了巨大历史贡献的民族英雄,郭松民完全照抄台独史观的说法,将其污蔑为台独分子,实在是丧心病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