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nut_椰序
26-04-11 18:48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哇][哇][哇]今天是@MnnnnnZ_ vs@吃堡堡睡香香
病娇腹黑女医生vs病弱眼盲小姐 只发了一半[流鼻血]

白色谎言

猛子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不是她熟悉的气味。她熟悉的是老宅里发霉的木头、窗台上枯萎的茉莉,还有自己指尖常年涂抹的药膏——那种又苦又凉的薄荷味。

不是消毒水。

她的手被人握着。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拇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虎口。

“你醒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清冽得像冬天第一口冷风。

猛子下意识想转头,脖子却僵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头顶有灯,不是她房间那盏永远修不好的吊灯——那灯已经坏了三年,没人来修过。

“这是哪儿?”

“我的办公室。”那只手松开了她,“你在走廊晕倒了。低血糖,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还有——”

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严重的角膜病变。你几乎看不见了,对吗?”

猛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嗯。快瞎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堡堡见过很多病人。哭的,闹的,跪下来求她的,拿🔪威胁她的。

没见过这种。

这个叫猛子的女人被送来的时候,浑身冰凉,脉搏细弱,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纸。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颜色很浅,像兑了水的琥珀,但那双眼睛没有焦距,什么都映不进去。

堡堡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她始终没有问“我会不会瞎”。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很紧,骨节泛白,但脸上的表情是淡的。

像在等一场注定的判决。

堡堡拿着检查报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猛子正侧着头,朝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什么也没有。一堵灰墙。

“你在看什么?”堡堡问。

“阳光。”猛子说,“下午三点左右,这个方向会有阳光。很暖。”

堡堡看了一眼窗外。灰墙。阴天。没有阳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角膜状况比预想的更差,手术难度极高,但并非没有希望。

“我可以给你做手术。”堡堡说,“但费用不低。”

猛子摇了摇头。

“我没有米。”

“我知道。”堡堡把报告放在桌上,走到猛子面前,弯下腰,让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猛子看不见她,但感觉到了呼吸的热度,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fu。”堡堡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丝绸上。

但猛子莫名觉得冷。



猛子花了三天时间才弄明白自己签了什么。

堡堡——全名艾池堡,眼科主治医师,三十二岁,在这家私立🏥拥有独立办公室和手术室。她给猛子安排的不是普通病房,是VIP层的一间套间,有冰箱、微波炉,甚至还有一个种着绿植的小阳台。

猛子问过护士,这间房一天多少钱。

护士笑了笑,说:“艾医生交代过,不用您操心。”

猛子看不见,但她的耳朵比任何人都好使。她能听见堡堡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响起,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某种精密仪器在倒数。她能听见堡堡在门口停顿两秒,然后门被推开,消毒水的味道被一股冷香取代——是堡堡身上的香水味,松木和柑橘,干净得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味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

每天都是这句话。语气一样,温度一样,像设定好的程序。

但猛子渐渐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四天,堡堡问她饿不饿,语气里多了一点点——只是那么一点点——小心翼翼。

第七天,堡堡帮她换药的时候,指尖在她太阳穴上多停留了两秒。

第十天,猛子半夜醒来,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很慢,来来回回。她知道那是谁。

她没有出声。



手术定在第十五天。

在这之前,堡堡带她去做了全套检查,每一项都亲力亲为。猛子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堡堡的手——做检查的时候很稳,很专业,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扶她走路的时候,那只手会收紧一点,像是怕她摔了,又像是怕她跑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猛子有一天问。

她们坐在阳台上,猛子面朝西边,堡堡坐在她对面。下午三点的阳光,这次是真的。

“你之前说,三点左右会有阳光。”堡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对了。”

“我当然对。”猛子笑了一下,“我以前每天都坐在窗边数时间。早上七点,阳光在左手边;中午十二点,在头顶;下午三点,照在我的眼睛上。”

“疼吗?”

“什么?”

“阳光照在眼睛上。你的角膜病变,畏光是典型症状。”堡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每天坐在那里,让阳光直射你的眼睛,不疼吗?”

猛子愣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堡堡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在用疼痛确认自己还活着。”堡堡说,“对吗?”

猛子的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

这一次,堡堡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手术之后,”堡堡的声音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你不用再用这种方式了。”

“你会看见光。真正的光。”(未完待续)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