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来了[太开心][太开心][太开心]
@MnnnnnZ_ vs@吃堡堡睡香香
病娇腹黑女医生vs病弱眼盲小姐,结局猛子被狠狠强制,失去了自由
白色谎言
五
手术很成功。
猛子醒来的时候,右眼蒙着纱布,左眼能看见一点点模糊的光影。她看见的第一个人形轮廓,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是你吗?”猛子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手术……”
“成功了。你的角膜移植得很顺利,排异反应的可能性很低。但还需要观察。”
猛子眨了眨眼,左眼的光影清晰了一点点。她看见那个白大褂的人影弯下腰,离她越来越近。
“你在干什么?”猛子问。
“看你的瞳孔反应。”
堡堡的手很凉,轻轻撑开她的眼皮。猛子的视线从模糊变清晰了一瞬——就那么一瞬,她看见了堡堡的脸。
白。比白大褂还要白。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瓷器的温润。那里面有一种很浓烈的东西,浓烈到不像一个医生看病人该有的眼神。
猛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的心跳加快了。”堡堡松开手,语气平淡,“正常现象,麻醉刚退,身体还在适应。”
猛子没有说话。
她刚才看见的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后院见过的一只野猫。那只猫也是这样的眼神——温柔的,耐心的,等着猎物放松警惕。
然后一口咬住喉咙。
六
术后第三天,猛子摘了纱布。
世界像被洗过一样。她太久没有看见清晰的东西了,以至于走廊的白墙都让她觉得惊艳。她站在病房门口,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看什么都新鲜。
然后她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那个人。
堡堡靠在墙上,白大褂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她的头发散着,比猛子想象中长,垂到腰际。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猛子的目光和她撞在一起。
堡堡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猛子的脊背发凉。不是不好看——恰恰相反,太好看了。好看得像一个陷阱。
“能看见了?”堡堡走过来,高跟鞋的声音和以前一样,不急不慢。
“能看见了。”猛子往后退了半步。
堡堡注意到了这半步。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那只野猫在打量一只不肯出洞的老鼠。
“你怕我。”
不是疑问句。
“你帮了我。”猛子说,“我谢谢你。”
“谢谢我?”堡堡又笑了,“猛子,你知道那对角膜是谁的吗?”
猛子摇头。
“是我从另一个病人手里截下来的。”堡堡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病人排了一年的队,手术前一天,我告诉他——角膜污染了,不能用了。”
“然后我把那对角膜给了你。”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没有人,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猛子站在那里,手指又开始绞衣角。这次绞得很紧,关节咯咯作响。
“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堡堡往前走了一步,这次猛子没有后退。她被逼到了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
堡堡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抬起来,用食指轻轻碰了碰猛子的眼角。那地方还有手术留下的浅浅疤痕。
“你的眼睛真好看。”堡堡说,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第一次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就想说了。”
“你躺在那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你一点也不慌。你像一只被关在笼中雀,不挣扎,不叫,但你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笼子外面有人在看着你。”
猛子的睫毛颤了颤。
“那对角膜,不算什么。”堡堡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好的。但你得留在我这里。”
“不是病人。”堡堡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弯起嘴角,“是我的人。”
七
猛子被安排进了一间公寓。
不在🏥,在市中心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灯火。猛子站在窗前,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光点,觉得它们离自己很远,又很近。
堡堡站在她身后。
“喜欢吗?”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堡堡没有回答。她走到猛子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猛子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现在能看见了。”堡堡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你看见的光,是亮的,是暖的。你觉得自由,对吗?”
猛子没有说话。
“但你回头看看。”堡堡的声音像一针麻醉剂,温柔的,缓慢的,让人想闭上眼睛,“你身后只有我。”
猛子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是什么——一扇门,门外有堡堡的人。不是护士,不是保镖,是堡堡豢养的那些沉默的影子。
“你从第一秒就计划好的。”猛子的声音很轻,“从我在走廊里晕倒,到手术,到现在。”
“不是第一秒。”堡堡说,“是你告诉我阳光在下午三点照在眼睛上的那一秒。”
“那一秒我决定,你不能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猛子的故事从这一刻起,不再属于她自己。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放松了。
“你就不怕我恨你?”猛子问。
堡堡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她们离得很近,近到猛子能看清堡堡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恨也是感情。”堡堡说,“比什么都强。”
她低下头,吻了猛子的眼睛。
那个吻落在疤痕上,很轻,很凉,像一片雪。
猛子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推开她。
八
三个月后。
猛子站在阳台上,面朝西边。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她的视力已经恢复到了5.0,比大多数人都好。她能看见对面楼顶上有两只鸽子,能看见楼下花坛里月季的花瓣上有一只瓢虫,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她从未去过的山。
但她哪里也去不了。
公寓的门从外面锁着。窗户打不开。她的📱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她每天能见到的人,也只有那一个。
堡堡六点下班,六点二十到家。她会带一束花,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雏菊,有时候是猛子叫不出名字的那种紫色小花。她会换鞋,洗手,然后走到阳台上来。
“今天想我了吗?”她每次都问。
猛子每次都沉默。
堡堡从来不生气。她会从后面抱住猛子,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一口气,像一个nishui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没关系。”她说,“你有一天会说的。”
“即使你不说——”
她收紧手臂,紧到猛子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你也哪儿都去不了。”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猛子看着远方那座山,心想,也许有一天她会去那里。
也许有一天。
但不是今天。
今天阳光很好。
今天的笼子,是金色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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