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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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叫莘弥，攻一叫边亭林。
　　
　　和边亭林做朋友是有利可图的，至少能让他跃升到“不能被欺负”的等级。
　　
　　人似乎天生就分三六九等，即便都是小镇出身，学生们也会自然地分出小团体。
　　被排斥在外并不让莘弥烦恼，但丢了的文具突然出现在别人桌上，跑步时被故意撞倒，要他做分外的值日。大人觉得只是小打小闹，如果反应过大，就是开不起玩笑。
　　
　　他观察过边亭林，对方表面跟每个同学都很熟，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小团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愿意接下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简直是模范好人。
　　一个不计回报，有着拯救欲的好人。
　　
　　到第二节课，本该放在桌上的教材不翼而飞，莘弥找了一圈，最后在图书角的书架最上层看到了自己的书。
　　
　　他有些营养不良，个头比同龄孩子小，踮脚也够不到书架顶。在他打算搬椅子时，对他恶作剧的几个人在旁边笑着起哄，叫他蚂蚁，矮子、哑巴，要他跳起来。
　　
　　边亭林听到后边的吵闹声，回头看到书架边的他，跟他对上了视线。
　　
　　边亭林大步走过来时，起哄的同学立刻安静了下来。
　　
　　“给你。”边亭林警告式地看了眼那些人，帮莘弥把书本拿了下来后，发现书的封面也被人用记号笔画了蚂蚁。
　　边亭林以前很少注意教室后排，除非后边吵得厉害，他才会拍拍桌子让大家安静。
　　
　　看到了，就没法当作不存在。
　　
　　下午体育课，阳光照在红色的跑道上，风里有股塑胶的味道。边亭林放慢脚步，跟莘弥并排跑着，问他：“他们在欺负你吗？”
　　
　　莘弥没有回答，喘着气岔开了话题：“你桌上那本漫画能借我看吗？”
　　
　　“啊、那个……”边亭林说，“你有兴趣？我在看最新册，明天给你带第一册。”
　　
　　“放在我手上会被别人拿走，”他低头看着跑道上两人并排的影子，说，“我可以到你家看吗？”　
　　
　　边亭林停下脚步，表情有些惊讶，看莘弥还在往前跑，又赶紧抬脚跟了上去。在昨天以前，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莘弥就像其他人说的“蚂蚁”，个头小，很安静，存在感很低。
　　这样走在一起，他能看到莘弥的发旋，对方的睫毛卷卷的，白白的脸因为跑步而泛红，五官不难看，甚至有点过分秀气，给人的感觉跟同龄的男生不太一样。
　　
　　莘弥没等到他的回答，低声说：“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边亭林想了会，露出笑容，说：“好，放学后去我家吧。”
　　
　　跑步训练结束后，边亭林拿起自己搁在台阶上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后，突然发现莘弥拿着水杯蹲在角落，像在发呆。
　　他好奇地走过去，弯腰问对方：“你在做什……”
　　
　　边亭林的声音顿住了，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照在塑料杯上，晃动的水面浮着几只黑色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