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雯回怼混得最差的谋女郎#对“谋女郎”三个字一直都有很强烈的听感不适——很讨厌这种所有格修辞,这个词组的结构本身就在暗示一种归属关系——女性作为被定义、被冠名的对象,而定义权掌握在命名者手中。凭什么?将女性的专业身份转化为一种从属标记,仿佛她们的艺术生命必须先经由某个男性权威的认证、附属于这个男性权威 才能成立。
凭什么女性不能是自发光的恒星?非得是经过男性导演一番打造,先得成为男性导演的“作品”,然后才能被发掘被看见?“谋女郎”让我不爽的点就在于那种“她 因他而存在”。按这个逻辑,雷佳音张译葛优等是不是可以称之为“谋男郎”???
张艺谋等作为顶级导演,确实掌握着行业资源与美学话语权,他的镜头、作品能给予演员一个极其稀缺的展现平台,但我觉得 这只是“放大器”,放大器只能放大已有的光,无法凭空造光。比如巩俐地母般的生命力、章子怡的桀骜、周冬雨的灵动荡漾,这些光是她们的硬件特质,导演的选择本身就是对这些已存在光芒的确认,而非创造。
问题的关键在于,媒体对“谋女郎”“星女郎”的津津乐道,大众对此类名称不假思索的运用传播,以及我们的文化叙事更习惯将“选择者的眼光”神话,而将“被选择者的禀赋”视为等待打磨的原材料——好比我们总爱提“伯乐”,却常忘记千里马本身驰骋万里百里挑一的稀有和珍贵。
而“谋女郎”三个字本质上是就是种简化叙事——它用三个字抹去了每个优秀女性独特的成长轨迹与艺术求索。我也庆幸巩俐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态度,用“巩皇”代替了什么“谋女郎”的标签,用自己的艺术生命证明 谁是真正的主体。章子怡也会说“我感谢张艺谋导演,但我成为的是章子怡”。
请多多关注自己使用的语言,语言即权利,祛魅的第一步是正当使用你的语言。同时看见结构,但不困于结构,这些女性如何抓住机遇、甚至超越机遇创造属于自己的艺术人格,如果不是更重要至少也是同等重要。自己为自己赋名的女性,她们从不需要被“xx郎”定义。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