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高铁是在济南开过来的。

旁边的大哥四十出头，深蓝夹克拉链拉到第二颗扣子，衬衫领子雪白笔挺，手机铃声是《新闻联播》片头曲。接电话开口就是：“这个议题放周三会上过一下。”

我赶紧把二郎腿放下来。

他瞥我一眼：“小伙子，在哪儿上班？”

“上市公司价值发现和正确定价方面……”我说得底气不足。

“哦，炒股的啊。”大哥语重心长，“别搞脱实向虚这些，我跟你讲，要踏实一些，你们搞的哪有价值发现，发现什么价值了，都是……”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家庭群，“你看我大侄女，”他指着群头像，“去年上岸了市妇联……

后排探过来一个脑袋：“大哥，申论大作文怎么才能上七十分？”

“申论作文不是写出来的，你要真的发自内心的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我侄女写的开头就是‘这既是时代之问，也是人民之盼，更是历史之选。’”

车厢里窸窸窣窣响起了记笔记的声音。

我看着窗外风景，默默把同花顺卸载了，抬头看到大哥正在看我，突然脸有点热，大哥欣慰的点点头。不知道是给我说，还是自言自语，嘟囔着：除了炒作就是抱团，这样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