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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桓突然意识到曹子脩也是在十岁那年当了哥哥，和自己现在刚刚好好一般大。
在生命最初的几年，家里有更小的孩子出生，他却总没有自己当了哥哥的实感，不过觉得自己是子脩哥所有的弟弟中最年长的一个。那时候，子脩的嫡长身份是他与权位漩涡间的一堵墙，使他不能再妄想什么，却也不必困宥于什么。
哥哥。鲜衣怒马，年轻耀眼。死了。很多双眼睛看着死里逃生的他：冠冕不能空悬，你，要怎么做？曹子桓惊惧地发现没有人再挡在他与父死子继的成命之间。宿命的狂想开始偏航，在设想中从未觉得会与他有关的重量掺着死亡的阴影湿漉漉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
怎么做？该怎么做？他应该学着像哥哥那样，可哥哥当年是怎么做的？有的只是一个沉稳坚强的剪影。在火场里烧尽了，没有留下什么箴言，却自然而然地做好了作为长子该做的一切。
子脩哥真是厉害，十岁的曹子桓如是想道。
也最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