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李白之七十九：我看《横江词六首》

其一
人道横江好，侬道横江恶。
一风三日吹倒山，白浪高于瓦官阁。
其二
海潮南去过寻阳，牛渚由来险马当。
横江欲渡风波恶，一水牵愁万里长。
其三
横江西望阻西秦，汉水东连扬子津。
白浪如山那可渡，狂风愁杀峭帆人。
其四
海神来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
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
其五
横江馆前津吏迎，向余东指海云生。
郎今欲渡缘何事，如此风波不可行。
其六
月晕天风雾不开，海鲸东蹙百川回。
惊波一起三山动，公无渡河归去来。
（唐.李白《横江词六首》）

这一组诗共六首，题为《横江词六首》，是盛唐大诗人李白创作的经典诗篇。这组诗写于何时，我没有去深入研究过，因而说不出具体时间。从文本来看，可能是李白被唐玄宗“赐金放还”之后开启人生第二次漫游时期创作的一组诗。

据《太平寰宇记》记载：横江浦，在和州历阳县东南二十六里。孙策自寿春欲经略江东，扬州刺史刘繇遣将樊能、於糜屯横江，孙策破之于此。对江南岸之采石，往来济渡处，隋将韩擒虎平陈，自采石济，亦此处也。从这段记载来看，横江浦在长江北岸，隔江与采石矶相对。东汉末年孙策打天下（经略江东）的时候，就是从这个渡口出发的，大败扬州刺史的守将樊能、於糜。隋将韩擒虎平陈，也是在这个地方渡江的。

我推测，李白在第一次入仕失败后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漫游，走到横江浦时遭遇大风无法渡江，有感而发写下了这一组诗。我认为，结合李白的人生经历来探讨《横江词六首》的创作意图，应该是名为咏风波渡江之险，实则是指人生无常、世道险恶。

《横江词六首》由六首绝句组成，以第一人称“侬”、“余”来写，有写景有议论，带入感很强，读后使人感到身临其境，画面逼真。这组诗语言简洁流畅，诵读朗朗上口，音韵生动和谐，有江南民歌风味。胡三省在《通鉴注》中写道：侬，吴人率自称曰侬。一个“侬”字，就充分体现了江南民歌的味道。范德机在评论这组诗的第五首时说道：绝句，一句一绝，乃其大本。其次，句少意多，极四咏而反复议论。此篇气格合歌行之风，使人咏叹而有无穷之思，乃唐人所长也。句少意多，言简意赅，正是《横江词六首》这组诗的最大特点。

2026，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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