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菟子 26-04-13 20:4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晨光熹微,山间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缀着露水,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小狐狸拎着他的小巧竹篮,哒哒哒踩在落花铺就的小径上,竹篮在它臂弯里晃晃悠悠。
它跑到蓝忘机脚边,仰起小脸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机捏一枝开得最好的杏花,往蓝忘机手边递。
“蓝湛蓝湛,给。”
蓝忘机接过那枝杏花,妥帖收在竹筐里。他伸出手,小狐狸便揽上去坐他臂弯里,晃着小腿稳稳当当。
“走。”他指着小径,“快走呀。”
一人一狐穿行在杏花林中。
蓝忘机抬手折取那些将开未开的花苞,这种半开的花香气最清,做茶做杏花饼都恰到好处。
小狐狸便举高竹篮接住,花瓣簌簌落进篮中,有的落在他头上,小耳朵抖啊抖,却也任那几片杏花缀在耳尖,像是戴了一头碎玉。
日头渐高,花瓣上露水干了。
蓝忘机将竹篮里的杏花铺在竹匾上,一朵一朵仔细摊开。小狐狸趴在竹匾旁边,伸出小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拨弄花瓣,拨得歪歪扭扭,有几片还飞了出去。
蓝忘机看了它一眼,小狐狸立刻缩回手,耳朵微微耷拉,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日光暖暖晒着,花瓣慢慢卷起边儿,淡淡香气却愈发沉静。
待到午后,杏花已晒得半干。
蓝忘机取一小把放进白瓷茶盏,沸水冲下去,花瓣在水中缓缓舒展开来,像是重新开一次。
茶汤是极淡的青色,浮着三两片花瓣。
小狐狸趴在桌沿,鼻尖凑近茶杯嗅了嗅,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惹得蓝忘机唇角微动。
“烫。”他将茶盏轻轻推到小狐狸够不到的地方,又倒了一碟温水放在它面前。
小狐狸伸舌舔了两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杯杏花茶,似乎觉得那杯子里飘着花的茶水比自己的白水好看得多。
日头西斜,小厨房里飘出甜丝丝的香气。
蓝忘机将新鲜的杏花瓣捣成花泥,拌入蜂蜜和猪油,揉进面团里。
小狐狸蹲在灶台一角,手里捧着一团多余面团,学着蓝忘机的样子又揉又捏,最后捏出一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团子,中间还印着几道爪痕,倒像是开了几朵歪歪的小花。
鲜花饼进了烤炉,杏花的香气便溢满了整间屋子。
小狐狸的鼻子一耸一耸的,围着炉子转圈,竹篮被它顶在头上当帽子,遮住了一只耳朵,露出另一只红绒绒的耳尖,模样滑稽又可爱。
晚膳时分,桌上摆开了几道杏花做的菜。
杏花烧豆腐,嫩白豆腐上撒着细碎杏花瓣,酱汁是淡粉色的,看着便觉清雅。
小狐狸站起来趴在桌沿,鼻尖几乎凑到了盘子边,蓝忘机用竹筷夹了一小块豆腐吹凉了放在它面前,它一口吞下,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一面小旗。
杏花羹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花瓣浮在莹润羹汤里,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影。蓝忘机用小碗盛了一碗放在地上,小狐狸埋头舔得认真,嘴边沾了一圈羹汁,它抬起头来,那些亮晶晶的汁液在被调走,映着烛光一闪一闪的。“真好七。”
最后一道杏花炖鸡,砂锅盖子揭开时,整间屋子都暖了。鸡肉炖得酥烂,杏花的香气渗进了肉里,汤色清亮中带着一丝淡粉。
小狐狸馋的咽口水,尾巴都忘了摇。
蓝忘机舀一勺汤,轻轻吹吹,递到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张口接过,眯起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细小的呼噜声,像是一盏小小的灯,在静夜里忽然亮了。
“哇呀,蓝湛做的,太好七啦。”
暮色四合,那枝杏花插在漂亮陶瓶里,坠着星光,摆放在窗台上。
蓝忘机坐在廊下,手中一杯杏花茶已经凉了。
小狐狸窝在他膝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心爱小竹篮还顶在头上枕在脑袋底下当枕头,篮底还残留几片花瓣,沾在它的头发上,像是不肯散去的春天。
远处山影如黛,近处落花无声。
蓝忘机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小狐狸脑门上那片干了的花瓣,没有取下,只是将它按得更服帖了些。
小狐狸在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搭上他手腕,轻轻地,像是握住了什么。
日子便这样温馨地过了一天,杏花开落,茶暖羹香,一人一狐,静好如诗。

#魔道祖师#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