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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错过了时候,初入台大已是盛夏,我没有在台大看到杜鹃花,自然也就无从像簡媜写的那样,我們不要在這裡/跟我回去十八歲/躲到台大校園杜鵑花叢下/不要被命運找到,于是,好像也就注定了,我回不到十八岁的那可以躲起来的季节。
小时候读台北人,只觉满目悲凉,生不由己身不由己,人被命运推着走,尹雪艳始终年轻,金大班带着倔强的谢幕,而一把青,也不如后人拍的剧集一般凄美,反倒是更因为生活琐事消磨,多了讽刺和平静克制的哀伤,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到台北,无法与过去真正告别,最后又离不开台北。我不知道白先勇在台大时,是否也见过这样的树影,正如他后来在圣巴巴拉种下的柏树一样,安静、挺直,像记忆本身。他和王国祥是否也曾像现在无数学生一样在椰林大道下携手,少年时在楼梯间的惊鸿一瞥如风拂过又似雨,谁又被命运找到。
不过我想我还是被命运找到了,站在台大文学院的教学楼里,挎着相机的我不敢向前,害怕自己的脚步声惊扰了走廊里传来的教授的声音,旧教室和斑驳剥落的走廊里有钟声响起,时间被放慢,再惊觉已是曾经。
也许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在台大学习,台大像是我的一场游园惊梦,承载着我对于华语文学的所有憧憬,安静的矗立在那里,像一段没有被消磨的时间,只有在记忆里才会被反复打磨。
台大注定是一个乌托邦,属于像我一样的仍然热爱华语文学的人。和我一样执着于文字的人儿啊,我想我们总会有那么一天,达到思念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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