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双教师家庭的孩子,一生都处在父母高道德压力之下。
以至于我在谈恋爱时,问得最多的问题,不是“你爱我吗?”,而是“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好人吗?我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坏?”
我看袜皮在“没药花园”里写吴谢宇案,说吴生活在母亲的正午道德烈日之下,没有一丝隐藏的可能,不被允许一个影子的存在,我用感受到了烈日灼心的不寒而栗。
每当我和母亲意见相左,哪怕在最琐碎的生活细节上不合她意,不遵循她的习惯,她就会用班主任居高临下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进行长篇的道德定罪。
而当我越来越不服从,她日益衰老,就写得更为苦情,并发到各个亲友群同事群。
只说自己苍凉的心境,各种不如意,看不惯,孤苦无依,今不如昔,看透世态炎凉,并不言及子女,但字字背后就是子女不做人。
我和姐姐是长时间硬憋着沉默,憋不住了就会爆发,落下一堆新的“罪证”。
每到这种时候,我会一遍又一遍问我先生:
我是什么样的人?
妈妈今天又说我了,我是她说的那样吗?
他每次头都不抬地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权力评价你,你也别把评价的权力交给别人,哪怕是你的母亲。
然后拉我看一些搞笑的小视频。
仿佛困扰我一生、让我时不时有溺水感的网罗,轻轻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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