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佛教的进入,由甲骨文发展出唯物主义的语言系统增加了很多新语言。鸠摩罗什的确是个语言天才,在翻译佛经的过程创造了大量的汉语词汇,像"大千世界","天花乱坠","一尘不染","回光返照","粉身碎骨","不可思议","想入非非","烦恼"、"苦海"、"心田"、"未来"这些词都是他在翻译佛经过程中发明的,"世界"和"未来"这两个词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些新增加的语言都有形而上的意味,或多或少是超验的,显然,这些语言的进入,对当时的中国人几乎是天生的唯物主义宇宙认知论曾经有多么大的冲击。
然而, 1000多年以后,伴随着佛教与儒家和道教的融合,这些语言对中国人的新奇冲击已经逐渐淡化。上述的大多数词汇已经从宗教形而上语言蜕化成世俗语言,从名词演变为形容词。我们今天最常用的词汇有哪些呢?胡适当年推广“千字”以代替四万汉字,大部分应该是跟世俗的日常生活有关的,今天我们比较熟悉的基本词汇应该是诸如此类的:“吃”、“要”、“打”、“杀”、“怕”、“好”;“天”被提到的次数可能也比较多,但更多是在宿命的意义上。维特根斯坦大概说过,语言是世界的边界。那我们从汉语文化对语言的使用中是否可以有更多更深的看见呢?
这里你首先需要意识到我们原生的观念秩序的强大影响!今天也一样,近现代以后,大量西方词汇通过日文翻译,也包括一部分西方直译词进入中国,但这些词汇更多地只是不求甚解地停留在中国人心灵的表层,它们构成的更多是知识,而不是心灵,和深层的甲骨文一系(其延伸包括汉朝的《说文解字》)并没有什么本质的联系。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形而上和超验世界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形而下的力量也有其自身堕落的自由落体规律。如果形而上的超验力量不予以拯救,形而下的力量确实可以按着惯性,一直向死亡奔跑。(重发,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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