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带原炀出差，回北京订的是静音车厢。

“霍，顾青裴，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咱俩今天包场了。”原炀把行李放在架上。

顾青裴扫了眼空荡荡的座位，很自然地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咱俩不是人啊？”

“啧，你又抬杠是吧？”原炀低声说。

“别烦我，我睡会儿。”顾青裴窝了窝身子，脑袋靠在原炀肩上。刚眯一会儿，手机就震了。

原炀只拿眼睛一扫就看见来电显示，脸唰地黑了下去。

顾青裴起身，示意原炀让开，可原炀的两条腿跟柱子一样纹丝不动地钉在那。来电那人还在不依不饶，根本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原炀瞪了顾青裴一眼，又往他的座位点点。

顾青裴指指车厢门上的静音标识，用口型说：“静音车厢懂不懂？”

原炀把俩眼一闭，向后仰着。顾青裴只好抬腿跨了过去，原炀看着紧箍在他腿上的西装布料，坏笑起来。

车厢连接处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顾青裴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原炀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那双眼里多了审讯的味道。

顾青裴叹了口气，踢踢原炀的鞋，轻声说：“让我进去。”

原炀纹丝不动，跟焊在座位上似的。

顾青裴索性坐在了过道另一侧的位置上。

这时车厢门开了，巡视的乘务员看了眼顾青裴：“先生，请回到您的座位。”

顾青裴这么守规矩的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家提醒，给他臊得，连着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他站起来，使劲拍了拍原炀的胳膊：“让让。”

原炀憋着笑，侧着身子给他让出一小块空隙。顾青裴从原炀的膝盖和前排座椅之前挤了进去，红着一张脸坐回座位上。

乘务员又去下一节车厢巡视，原炀凑近小声问：“你俩聊什么了？”

顾青裴没看他：“工作。”

“什么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顾青裴心里明白，如果不跟原炀解释清楚，他定不会放过自己：“王晋说，明天组个局，把相关方叫来一块吃个饭。”

“什么？！你又要跟他吃饭！不行！！”原炀急了。

“注意素质。”顾青裴白他一眼，“一会儿人家乘务员过来提醒你，我看你有几张脸皮。”

“顾青裴你拒绝他了吗？！”原炀一下子坐直了，“你要拒绝他！”

“我放着钱不赚，我有病啊？”顾青裴把衣服裹好，“闭嘴睡觉。”

“我不睡！我睡不着！”原炀使劲扒拉顾青裴的胳膊，“你快告诉他你明天不去吃饭！”

“你能不能……”顾青裴刚要说话，就见刚才的乘务员又调转回来，微笑着站在原炀身边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静音车厢，请您保持安静。

原炀一下子就熄火了，红着脸跟人家保证自己不会再说话。

顾青裴笑得直打颤，原炀坐在一旁紧抿着嘴，气得牙根痒痒。

三十分钟的车程，原炀却觉得比三十个小时还要漫长，刚踏出高铁门，原炀就冲顾青裴叫道：“顾青裴，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行李都在原炀那，顾青裴轻装上阵走在前面，给采购部打了个电话：“给我做两个静音提示牌，对，办公室一个，家里也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