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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毕业
那个时候她们齐聚在ktv里高歌。唱到一半左奇函开始张罗大家玩游戏。玩什么呢？当然是非常老土的真心话大冒险。张函蕊靠在杨博雯身上听大家讲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她以为自己会全身而退，一心只想着赶快玩完要和杨博雯去毕业旅行。殊不知下一个登场的张怡然会瞬间使局面扭转。
“我高中的第一个暗恋对象。”她停顿了一下，“是函蕊啊。我给她告过白，她当时还说过以后会考虑我呢。”
众人的焦点转移，剩一个无措的张函蕊还在用手指去绕杨博雯新剪的头发。
“那个。那个。啊。”她无法面对张怡然的坦荡，比起愧疚更多的是害怕，杨博雯可千万别吃醋。那太折腾人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
果不其然，聚会结束后的杨博雯又变回了那副孤僻的不理人的沉默样子。张函蕊拉她的手，踮起脚尖去亲杨博雯的鼻尖。

“我只是不想伤害她。”她和盘托出当时的想法，“而且我那个时候脑子也不是很清醒。”没有说死的原因在于张函蕊也会担心，也许呢？也许有天她一觉睡醒起来就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男生的呢？她还是喜欢坐在篮球场旁边去看他投三分，享受补习班下课后坐在对方自行车后座吹风的感觉呢。

张函蕊的十六岁课题是“给自己留余地”，只不过她在这条路上前行未半，杨博雯便出现在了岔路口。于是她轻而易举地改道，换路，勇敢挺进荆棘林。

至于杨博雯呢？杨博雯总算摒弃沉默。“你爱不爱我？”她问她说。

“我当然爱你啊，博雯老师。”

“那你说爱我，说一百次爱我。”
“说你全世界最爱杨博雯，永远不会考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