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Red上海利物浦球迷会 26-04-14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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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报:“我们意识到他是一位先驱者”——在利物浦,热拉尔·霍利尔的身后荣光[老师好]

曾执教利物浦、也曾执教巴黎圣日耳曼的法国前主帅热拉尔·霍利尔,如今在红军球迷心中的地位,远比2004年他离任时要高得多。

当晚将是一场实力的展现,而非纪念仪式。按照他们欧冠赛事的惯例,巴黎圣日耳曼球迷将于周二晚间赛前,在喧闹的人群中集结前往球场。在进入安菲尔德为他们预留的看台前,他们或许无暇驻足悼念不远处、球场外一处名为“建造安菲尔德的人们”的纪念区——这里以地面刻石的方式致敬多位足坛名宿。

其中一块石碑属于2020年离世的热拉尔·霍利尔。他正是周二晚间对决两队之间的纽带,也因此将在场刊中被特别致敬。霍利尔曾在1985至1988年执教巴黎圣日耳曼,随后于1998至2004年执教利物浦,并在2001年率队一举拿下五座奖杯:联赛杯、足总杯、欧洲联盟杯、慈善盾以及欧洲超级杯。

这块纪念霍利尔的刻石于2024年揭幕,上面刻着他执教红军时的绰号“老大”,也象征着这位法国教头近年来在利物浦完成的“平反”。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留下的遗产并未得到应有的认可。
“2004年他离开后,热拉尔在一段时间里被球迷渐渐淡忘,”52岁的《电讯报》记者克里斯·巴斯康比说道,他自1998年起便跟踪报道红军。我们在利物浦市中心一家酒店见到了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继任者贝尼特斯上任首个赛季(2005年)就拿下了欧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热拉尔执教末期的局面有些恶化,尤其是在引援上出现了失误。”

在之后的几年里,利物浦多位重要人物都公开表达过对他执教方式的不认同,比如被球迷称作“上帝”的前锋罗比·福勒——霍利尔在2001年底将他逼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2009年,KOP看台的爱尔兰球迷组织“爱尔兰Kop”展出了一面知名横幅,上面汇集了红军史上最具标志性的主帅:比尔·香克利(1959-1974)、鲍勃·佩斯利(1974-1983)、乔·费根(1983-1985)、肯尼·达格利什(1985-1991)、贝尼特斯(2004-2010),之后才添上克洛普(2015-2024)与斯洛特(2024年至今)。

单从这张画面来看,霍利尔似乎因未曾为利物浦拿下欧冠或英超,而无缘队史最佳主帅之列。但这种在2000年代末红军球迷中普遍存在的看法,如今已不再是主流。
一个例证便是两年前揭幕的一幅壁画,位于安菲尔德路330号,距球场步行仅10分钟。这幅壁画同样选取了利史功勋主帅,而这一次,“老大”的形象也在其中——这正是出资者、隔壁经营一家修车行的米奇·罗伯特的本意。

这位三十多岁、留着胡子的男子放下手中修理的引擎,向我们解释他的选择:“2001年我8岁,正是那一年爱上利物浦,球队当时奖杯拿到手软……我一想到霍利尔,就想起那段黄金岁月。”
在相邻的一条街上,一家名为“帽子、围巾或徽章”的小店专卖利物浦非官方周边,店里也印有这位法国教头形象的T恤在售。

“我们一直卖得不错,尤其是在2001年那批夺冠周年纪念的时候,”性格开朗的店主米克·迪恩说道,“我今年53岁,我这一代人都很感激热拉尔,他对球员的生活作息要求更为严格。这场变革后来被证明是决定性的。”

稍后,在位于安菲尔德中心的利物浦俱乐部博物馆,我们见到了平静温和的俱乐部史官马克·普拉特,同样53岁。他证实,利物浦人对霍利尔的看法已然改变:
“我们意识到他在很多领域都是先驱者:他是俱乐部第一位外籍主帅,此后才有大批外教接踵而至;他在1998年将杰拉德提拔至一线队,后者后来的成就有目共睹;他让利物浦重新在欧洲赛场具备竞争力,并且这一势头从未中断……”

说话间,他带我们走进博物馆储藏室,打开一个装满“老大”相关史料的箱子。普拉特拿出他比赛日佩戴的红色围巾,又取出一幅画像:画中的霍利尔面带微笑,身着深蓝色西装。
“利物浦历任主帅都会有一幅官方肖像,挂在安菲尔德的一间会议室里,”他说,“后来球场翻修,那间会议室拆除了,而热拉尔是最后一位享有这一荣誉的主帅。”

这幅动人的画作兼具写实与写意色彩,也折射出霍利尔留下印记的复杂属性:他的执教带来了长远影响,痕迹至今清晰可见,却也属于一个已然远去的时代。我们探访了他当年居住的康尼斯顿宅邸——一栋面向塞夫顿公园(利物浦绿色肺叶之一)的五层红砖豪宅,也印证了这一点。抵达后我们得知,当年霍利尔租住时的住户早已搬离多年。

最终,在改造码头附近的利物浦市政厅,我们见到了一位真正熟悉霍利尔的市民——市长史蒂夫·罗瑟勒姆,54岁,铁杆红军球迷。
“能感觉到热拉尔懂利物浦,在执教这里之前他就曾在这座城市生活过(1969年夏天,他曾在此居住一年,担任法语助教)。”
当被问及为何这座城市对“老大”的看法发生转变时,罗瑟勒姆含蓄地表示,2020年12月14日他离世的消息,深深触动了市民。他半笑着补充道:“我大概也一样,等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才会开始被人认可吧……”

利物浦人之所以对霍利尔的去世感触极深,还有一个原因:他离世几天前刚接受了心脏手术,而这一问题,间接源于2001年10月13日执教红军时突发的主动脉夹层手术。当年,整座城市——甚至包括埃弗顿球迷——都向他表达了关心。那场长达11小时的手术救了他的命,主刀医师是阿巴斯·拉希德,如今已是82岁高龄。

我们的采访在塞夫顿公园附近的一家餐厅结束,受访者正是这位退休医师。他坦言自己对足球一窍不通:“2001年,我正在休息,医院打来电话:‘快来,要给热拉尔·霍利尔做手术!’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位病人的名气,以及他对足球近乎疯狂的热爱:“术后我让热拉尔几周内别想足球,他答应了,可八天后我就在病房看见他在跟两名球员谈话,后来我才知道是欧文和赫斯基,他在给两人讲解配合……”

此后,霍利尔与拉希德成了至亲好友。“他非常有修养,我们无话不谈。他经常在晚上十点左右,开车结束一天工作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采访者突然放低了声音,“他走后,我没有一天不想念他。”

而在利物浦,显然早已不止他一人如此。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