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杂粮饼 26-04-14 20:13

#老婆孩子热炕头[超话]#
《玲铃》

孩子出生以前丁小伟每天都在啃字典,想给孩子起一个又好听又好记寓意还好的名字,但是直到江露进了产房,丁小伟也没决定出来要起什么名字。

两个人慌慌张张迎接了一个新生命,软软的一团,哭声却震天,二十多岁的丁小伟还是个抱孩子的门外汉,抱着一直响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她摆,怕捏疼她,拍摔着她,怕她有任何的不舒服。

丁小伟在轻轻摆弄怀里的孩子,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孩子的名字,叫丁铃。

他闺女哭起来声音都又脆又亮,像铃铛随风摇晃的声音,清脆悠扬,以后说起话来指不定要好听成什么样,丁铃这个名字衬得上他闺女。

“不行啊,不行,我来的时候找人算了,我孙女命里缺火,你给她取个带金的名字可不好,人都说了这孩子是有福的命,你可别把名字给起坏了。”

老太太看不上丁小伟给孙女起的名字,丁小伟一琢磨也是,好好的闺女可不能毁在名字上,他又开始翻字典还带着查五行,最后把“丁铃”改成了“丁玲”。

改字不改音,还把小丫头缺的五行给补上了,看着也像个小姑娘的名儿。丁小伟高兴地喊了几遍,丁玲就在摇篮里冲着他爸笑,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人生小满胜万全,丁小伟觉得再也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就等着怀里这个小小人喊他一声爸爸。

他的愿望落空了,丁玲发烧,烧坏了嗓子。

还没丁小伟胳膊长的一小团窝在婴儿床里,难受了哭都哭不出声,只能睁着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同样泣不成声的妈妈和红了眼眶的爸爸。

丁小伟带小姑娘去治疗,跑了不少医院,有名的没名的都去看过,得到的结果大差不差:能治,但希望渺茫而且花费巨大。

房子里被覆上一层乌云,一家三口仿佛同时被按下了静音键,小孩儿不会说话,两个大人除了叹气就是沉默。

丁小伟更加早出晚归去工作,房贷,生活支出还有玲玲的医药费,每一项都像藏在乌云里的雷,指不定哪一天就劈到丁小伟脑袋上。

雷没劈下来,媳妇儿先跟人家跑了,江露走的那天,丁小伟对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人说:“我要带玲玲去做康复,我们回来之前你收拾东西赶紧走,不要跟她告别,也别让她再看见你,我不想让玲玲掺和到你的烂事儿里去。”

他话说得难听,不光是自己被背叛的愤怒,更多的是女儿被抛弃的激愤。

他可怜的闺女,不到两岁就失去了声音,现在连妈妈都不要她了,什么还不懂的年龄就要承担大人的过错。丁小伟心里划开一道大口子,流的不仅是血,还有丁玲眼眶里的泪。

其实在江露离开之前,她就已经不怎么回家了,走了三天,玲玲还没意识到妈妈不会回来了,依旧像以前一样黏着爸爸。直到江露走了一个星期,那天丁小伟把玲玲从幼儿园接回来,玲玲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画上是三个火柴人手拉手,短头发的,穿着裙子比其他两个矮一截的,还有一个长头发长睫毛的,无一例外,这三个火柴人都在笑,这是玲玲今天在幼儿园新画的画。

玲玲年龄小,手语学得不是很好,她指着画上那个长头发的火柴人看着丁小伟,丁小伟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来气,迎着女儿天真澄澈的目光,他实在说不出妈妈不回来了,永远都不回来的话。

丁小伟把玲玲抱在怀里,伸手抹去已经落下来的泪水,那些被湮灭在无数黑暗里想法卷土重来,他当初是不是不该给玲玲改这个名字?就该叫丁铃,还是说这个名字太大了,他女儿承受不住,可他一不求名二不求利,就希望玲玲能够健健康康,这么一个简单愿望老天都不肯让他实现,到底是他丁小伟命不好还是他闺女命不好?

命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以前玲玲刚失声的时候丁小伟埋怨过不公平的命,可他现在在听见玲玲喊的第一声爸爸的时候,又无比感谢命。

感谢命让他遇见了周谨行。

周谨行的出现给玲玲带来了缺失的爱,还带来失去多年的声音。

准确来说,这是丁小伟第一次听见玲玲喊爸爸,跟他想象中玲玲的声音一模一样,像水一滴一滴滴在玉上的声音。

玲玲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声带的振动,一张小脸上满是惊喜,她伸出手拂去爸爸脸上的泪,开口说:“爸爸,别哭。”

丁小伟想,或许他女儿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房檐下随风摇曳的风铃,而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玲珑剔透的宝玉。他拉着周谨行的手,眼眶还是红红的:“谨行,你知道吗,我妈说有人说过玲玲是个有福的命,但是从玲玲不会说话的那一天起,我就不信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丁小伟紧紧拥抱周谨行,“我闺女是个有福的命。”

周谨行也把丁小伟抱得紧紧的,温暖和安宁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他在丁小伟耳边带着爱意说:“丁哥,你放心,我会让你和玲玲一辈子都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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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老周家起名也挺有意思,爱整点反义词,周畅言跟他亲爸是个反义词,熠熠给一条大黑狗起名叫小白,很难说他们两个是谁给谁了启发,一脉相承了属于[柯基]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