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甜枳子_
26-04-14 22:46

#橹穆[超话]# 🩵🩷#橹穆 楼内唯一暗恋系cp#
【有些话卡在喉咙里太久了,就变成心跳的节奏】
青梅竹马|ooc致歉|双向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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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开学第三天就出名了。
美术学院的新生群里,他的证件照被转发了三百遍——
浓颜骨相,丹凤眼自带清冷感,再加上一米八八的身高往签到处一站,当天就有三个学姐假装路过,一直在偷瞄。
室友拉他进群时,群里已经有人在讨论他到底是哪里人,有人说看五官像少数民族,还有人翻出他高中参加数学竞赛的照片,底下整整齐齐一排“学弟好有实力”。

他倒不在意这些。真正让他心不在焉的,是隔壁宿舍楼住着的那个人。

穆祉丞,音乐学院大三,学生会的合唱团团长。
开学典礼那天,穆祉丞作为学生会代表上台发言。王橹杰坐在礼堂后排,隔着乌压压的人头看那个男生站在聚光灯下,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袖口挽到小臂,话筒凑近嘴边的时候,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温润又干净。
“欢迎各位学弟学妹为我校增添新活力。”
王橹杰低下头,把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旁边的室友戳戳他胳膊:“你认识那个学长啊?”
“不认识。”他回答得非常快。
室友没多想,哦了一声就继续刷手机。

王橹杰把目光从舞台上移开,心跳却一直没收住。
他当然认识穆祉丞。
他不仅认识,他们曾经熟到可以在对方家里过夜、共用一双拖鞋、分吃同一根冰棍的程度。
他们的妈妈是大学室友,两家人住在同一个小区,隔着一栋楼。从幼儿园到初中,王橹杰的人生轨迹和穆祉丞几乎完全重叠。
穆祉丞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罩着他,替他挡过小区里欺负人的大孩子,也帮他写过被罚抄的作业。
王橹杰小时候特别黏穆祉丞,黏到他妈妈都开玩笑说“橹橹以后干脆跟恩仔过算了”。
穆祉丞的昵称叫恩仔。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而王橹杰在自己口齿不清的时候就开始叫他恩恩哥哥了,有时前后鼻音不分会变成engeng哥哥,穆祉丞听到就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王橹杰以前每天要叫无数遍。
恩恩哥哥你作业写完没。
恩恩哥哥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恩恩哥哥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会永远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后来穆祉丞考上了省重点,紧接着又去了集训营,再然后两个人的联系就慢慢断了。
不是谁刻意疏远,只是生活轨迹岔开了,像两条原本并行的铁轨,不知不觉就拐向了不同的方向。
王橹杰偶尔会翻穆祉丞的朋友圈,看他在舞台上唱歌、在录音棚里自拍、和新的朋友们合影。照片里的人笑得眉眼弯弯,和记忆里那个给他系鞋带的少年一模一样,但王橹杰就是觉得,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有给那些朋友圈点过赞。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穆祉丞会觉得奇怪——都这么久不联系了,突然冒出来做什么?
所以当他在新生名单上看到穆祉丞就读的学校时,犹豫了整整两天才点了确认志愿。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喂,前面那个新生。”
王橹杰脚步一顿。转过身,穆祉丞就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抱着一摞琴谱,下巴朝他的方向扬了扬。
“你是美术学院大一的吧?上次在礼堂见过你。”穆祉丞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任何一个普通学弟说话,
“学生会在招人,要不要来试试?”
王橹杰愣了两秒,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想,穆祉丞是不是真的没认出他。不是开玩笑,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像一根细针扎进胸口,不疼,但酸得他指尖发麻。
“我……”他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接上,“我考虑一下。”
穆祉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抱着琴谱走远了。

王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拐过走廊,外套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傍晚,穆祉丞也是这样走在前面,回头冲他喊“橹橹,你快点,我妈说今晚有麻辣小兔头”,然后跑回来拉他的手。
那时候穆祉丞还没长开,矮他半个头,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小的兔牙露在外面。
现在穆祉丞长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轮廓褪去了少年时期的圆润,多了几分清冷的棱角。他不叫自己橹橹了。
他甚至可能真的不记得了。
王橹杰站在原地,把手插进口袋,指甲掐进掌心。

穆祉丞推门进来的时候,王橹杰正在翻一本学生会去年的活动记录,翻到第三页就停住了。
那张照片拍的是去年迎新晚会。穆祉丞坐在钢琴前,侧脸被舞台灯勾出柔和的弧线,手指落在琴键上的样子专注又松弛。
“看什么呢?”穆祉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王橹杰吓得手一抖,那本活动记录啪地掉在桌上。
“没、没什么。”他赶紧合上,心跳飙到一百二十七。
穆祉丞没追问,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一张报名表。“填一下,基本信息、特长、想加入哪个部门。”他指了指表格的某一栏,“合唱团缺人,你要是会点什么乐器就更好了。”
“我会一点小提琴。”王橹杰说。
穆祉丞挑了挑眉:“一点?”
“……练过几年。”
他没说的是,他当初去学小提琴,是因为穆祉丞学了钢琴。他想着以后可以给穆祉丞伴奏,那时候年纪小,觉得“一起上台”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穆祉丞嗯了一声,拿笔在表格上勾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你叫王橹杰对吧?”穆祉丞念他名字的时候语速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王橹杰的心脏狠狠被刺了一下。
他真的不记得。
他真的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陌生的大一新生。
“对。”王橹杰垂下眼,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王橹杰。”
穆祉丞把报名表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行,回去等通知。”

“学长。”
穆祉丞回过头。王橹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想说小时候你家住我家对面,想说你还欠我一支雪糕因为你打赌输了,想说我这几年其实一直在偷偷关注你,想说你每次发朋友圈我都会截图保存,想说——
“没什么。”他说。
穆祉丞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盖住了。
“那我走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王橹杰把脸埋进手掌里,耳尖烧得通红。
他没看到的是,穆祉丞在门外站了很久。
穆祉丞背靠着墙壁,把那句“王橹杰”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他在报名表上看到的资料里写着:王橹杰,2010年出生,成都人,美术学院大一。

2010年出生。成都人。
他当然记得。

他记得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睡觉都要抱着他胳膊才肯闭眼的小豆丁,也记得初中那年他要搬去集训营,王橹杰红着眼眶站在楼下不肯说再见,最后是他妈妈硬把人拽回家的。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王橹杰问过他一句话。
“恩恩哥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当时笑他傻,说当然会啊。
后来他们分开了将近四年。他以为王橹杰会主动来找他。但王橹杰没有。
朋友圈从不点赞,逢年过节从不发消息,连他生日那天都安安静静的,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曾经想过主动联系,又怕王橹杰已经把他忘了。
毕竟他们之间差了三年,生活圈子完全不同,也许王橹杰早就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所以开学典礼那天,他在台上看到王橹杰的那一刻,差点忘了演讲稿。
那个低着头捏矿泉水瓶的男生,侧脸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五官长开了,下颌线变得锋利,肩膀也宽了,整个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穆祉丞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把演讲稿念完,手心全是汗。
之后他偷偷查了王橹杰的宿舍楼号和课程表。
又在走廊上假装偶遇,用学生会招新的借口搭话。
故意装作不认识,想看他会不会着急。
结果王橹杰什么都没说。
穆祉丞靠在墙上,把那句“没什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
这个傻子。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咽。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摞琴谱,最上面那本夹着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小孩蹲在小区的沙坑边,矮一点的那个咧着嘴笑得看不见眼睛,高一点的那个搭着矮个子的肩膀,下巴微扬,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照片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勉强辨认——
“橹橹和恩恩,要一直在一起。”
穆祉丞把照片重新夹好,推开走廊的门,外面的阳光兜头罩下来。
他决定等。等王橹杰自己开口。
如果等不到,那就他来。
反正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穆之所及 杰是美好#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