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出“我不要你管”之后】（5）

程肃✖️林月芽
沉稳教授✖️坏点子小孩

林月芽在程肃面前站了很久，戒尺就搁在茶几上，程肃没有催促她，也没有再问她选好了没有，只是沉默着等待。
林月芽自己也知道先生在等她，等她自己想明白，可她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一会儿想五十下戒尺有多疼，一会儿又想先生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想明白，但腿已经站酸了，心里的愧疚压过了害怕，她往前挪了一步。
程肃没抬头。
她又挪了一步，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趴到了程肃的腿上。
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不知道趴过多少次，但这次是少有的她自己主动趴上来的。
林月芽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不敢看先生，手指却悄悄往下挪了一点，拽住了程肃的裤脚，轻轻攥着。
林月芽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应该说“先生我错了”，或者“先生罚我吧”，可林月芽张不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撒娇求饶。
程肃低头看着攥在自己裤脚上的那只手，没有动。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往日里罚她之前，不管是大错还是小错，他都会先说几句，告诉她为什么挨罚，罚完之后也会安抚她，揉一揉或者抱一抱，让她知道惩罚归惩罚，先生还是疼她的，可今天他故意没有，他要看看林月芽的反应，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只是害怕挨打。
林月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程肃的手落在自己头上，她心里有些不安，攥着裤脚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然后又攥紧，却也不敢抬头去看他。
林月芽把脸往沙发里埋了更深一些，身体微微朝他那边靠了靠，程肃看着她的后脑勺，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肩膀微微发抖。
她怕，但她没有跑，没有狡辩，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挨打之前先求两句饶，林月芽只是趴在那里攥着他的裤脚，等他亲手给予她疼痛与眼泪。
程肃心里软了一下。
他素日里最受不得的就是林月芽这副小心翼翼不敢吭声的模样，他养她这么大，不是为了让她在他面前怯懦的，可程肃今天他忍住了。
戒尺落下来的时候，林月芽的身体明显有些受不住，她没有叫出声，但整个人的脊背都绷紧了，攥着裤脚的手不断用力，往程肃怀里挪了挪，像是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像靠得近一些，疼痛就会少一些。
这五下程肃没有收力，戒尺拍在皮肤上的声音又脆又闷，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林月芽的呼吸急促起来，但她还是没出声，戒尺一下接一下没有停顿，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程肃落得很有章法，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寸都照顾到了，身后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然后肿起来，像被烫过一样，又红又胀。
林月芽的眼泪终于被逼出来了，无声的、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把沙发垫洇湿了一小片，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不是因为想要忍，是因为不敢出声，她怕自己一喊疼，先生就会觉得她是在逃避，觉得她态度不端正，觉得她没有真的认错。
五十下，这才是五下，她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林月芽从来没有一次性挨过这么多下戒尺，以前挨上十来下她就已经哭得不行了，更何况是五十下，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绝望，可林月芽不敢说，不敢求饶，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把脸埋得更深。
程肃察觉到了，他停了手，低头看着林月芽，她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快要破皮了。
程肃放下戒尺，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逼她松开嘴。
“松口。”
林月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了牙，程肃没有收回手，反而把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将虎口那截塞进了她牙齿之间。
林月芽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嘴张大，不敢咬下去。
她怕咬伤先生，可嘴巴一旦松了力气，那些被强行压在喉咙里的呼痛声就再也藏不住了。
“嗯……”她发出一个极轻极短的声音，又迅速收住了。她知道先生听见了，脸一下子烧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羞。
林月芽用舌头想把程肃的手推出去，舌尖抵在他虎口的皮肤上，软软的，湿湿的，一下一下地顶，程肃感觉到掌心里那点温热柔软的触感，一下一下地挠。
程肃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冒了出来，他硬生生压下，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身后的戒尺再次落下，却比刚才更重了些，重到林月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疼到极致的时候人就是想躲，她赶紧稳住自己，不敢再动，生怕先生觉得她是在反抗，可程肃那一下并不是因为有意要惩罚才落得重，而是因为他在走神。
程肃素来罚她都是有分寸的，每一戒尺都心中有数，可刚才那一瞬，他被掌心里温软的触感扰得乱了心神，下手便没了准头，听到她渐渐变得痛苦的呜咽声才收住了力气。
二十下戒尺罚完，他看着林月芽身后那片已经高高肿起的皮肤，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戒尺，沉默了片刻。
程肃知道林月芽的身体已经到了能忍痛的极限，再打下去就不是教育，是伤害。
程肃放下戒尺把林月芽从腿上扶了起来，林月芽站不稳，腿发软，整个人靠着他的手臂才没有滑下去。
面前的小孩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可怜。
程肃没有松手，却也没有抱她，只是扶着林月芽的胳膊让她站好，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还撑得住吗？”
林月芽抬起头看程肃。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上那道齿痕还在，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她不知道先生是在问她能不能继续挨罚，还是在问她别的什么，她张张嘴想说“撑得住”，可是真的说不出口。
她撑不住了。
五十下，自己才挨了二十下就已经觉得要痛死了，可林月芽也不敢说“撑不住”，她怕先生觉得她在讨价还价，然后真的失望。林月芽站在程肃面前，眼泪不停地流，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肃在心里叹了口气。
“月芽，你选的数字，你自己知道做不到。”
林月芽低着头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选五十下的时候，不是觉得自己能扛住，是觉得自己应该扛住，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不挨够数，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可她此刻是真的扛不住，她好没用，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程肃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问你，你选五十下，是因为你觉得应该罚这么多，还是因为你心里过不去？”
林月芽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她没有听懂这个问题。
程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觉得你犯的错误就应该罚这么多，那我们就换个方式，今天打不完，明天接着打，明天打不完，后天接着打，总数不变。但是如果你是心里过不去，觉得不打够数你就没法原谅自己，那我们现在就停，因为先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林月芽傻眼了。
可是程肃很认真地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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