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肿瘤说拜拜##国医的精诚力量##胰腺癌#
为救母亲卖掉老家房子凑了60万,结果钱花完了,人只多活了42天。
一、确诊
我妈是2024年秋天查出来的。胰腺癌,晚期,肝转移。
在这之前她瘦了大半年,一直说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我们以为是胃病,吃了很多胃药,时好时坏。后来开始后背疼,疼得晚上睡不着,她才松口让我带她去检查。
CT出来的时候,医生把我叫到一边。胰腺尾部有个肿块,肝脏上好几个低密度灶。胰腺癌肝转移,晚期。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的走廊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妈那年六十二岁,刚退休没几年。她一辈子在纺织厂当工人,站了三十多年的车间,退休工资刚够自己花。家里的房子是早年单位分的,两室一厅,在城北的老小区,不值什么钱,但那是她唯一的财产。
医生给的方案是化疗。胰腺癌对化疗不敏感,但这是目前标准的治疗方案。有效率不高,副作用不小,但不做的话,时间更短。
我问,大概还有多久。医生说,如果不治疗,三到六个月。
二、化疗
2024年10月,我妈开始了化疗。方案是白蛋白紫杉醇联合吉西他滨,胰腺癌的一线方案。
第一次输液回来,她吐了一整夜。我坐在床边,端着盆,看着她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还在干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第二天她跟我说,不想化了。
我说,妈,再坚持一下。
第二次化疗前查血,白细胞低到一点几。打了升白针,骨头疼得她直掉眼泪。她说这个罪不是人受的。我说,等肿瘤缩小了就不化了。
第三次化疗后做了CT评估。医生说,病灶稳定,没有缩小,但也没有长大。算是有效,建议继续。
我妈说,没缩小算什么有效。医生说,胰腺癌能稳住不进展,已经算不错了。
第四次化疗后,她开始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枕头上、衣服上、地漏里全是。我给她买了顶假发,她戴上照了照镜子,说像不像个老太太。我说不像,好看。她笑了一下,那是那几个月她第一次笑。
三、进展
第五次化疗前复查,肿瘤标志物升高了。CT显示肝脏上的病灶比之前大了。医生说,这个方案可能耐药了,要换二线方案。
我问二线方案效果怎么样。医生说,有效率更低,副作用也不小。
我妈问我,是不是没别的办法了。我说,还有别的药,我们再试试。
她没说话。
二线方案换了伊立替康。第一次输完,她腹泻不止,一天跑十几趟厕所,拉到虚脱。止泻药吃了能好一点,但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体重从一百二十多斤掉到了不到一百斤。
我那时候已经开始算账了。前前后后化疗、住院、检查、升白针、止吐药、营养品,加在一起已经花了十几万。医保报了一部分,自己掏了八九万。我的存款快见底了。
医生说还有一个选择,叫粒子植入。把放射性粒子直接埋到肿瘤里,局部放疗,可以缓解疼痛,对部分患者有效。但费用不低,医保报销有限。
我问多少钱。医生说,全部下来大概十万左右。
我说,做。
四、卖房
粒子植入做完了,我妈的背疼确实轻了一些。但她的身体已经很难再承受化疗了。医生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养养身体。
那段时间我算了一下账。化疗加上粒子植入,加上各种杂费,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三十万。我自己的存款早就没了,跟亲戚朋友借了十几万。后续还要复查、用药、营养支持,每个月至少一万多。
我想到我妈那套房子。
老城区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位置偏,楼龄老。中介说能卖六十万左右,但急卖的话可能只能卖到五十多万。
我跟我老婆商量。她沉默了很久,说,你决定吧。我说,我想救我妈。她说,那你卖吧。
我没告诉我妈。中介带人看房的时候,我跟她说家里装修,来量尺寸的。她那时候身体已经很差了,整天躺在床上,没力气多问。
2025年1月,房子卖了。五十八万。过户那天我在房管局签字,手没抖。但走出大门的时候,在车里坐了很久。
那是我妈一辈子的窝。她十八岁进厂,四十多年工龄,就攒下这套房子。现在没了。
五、靶向药和42天
房子卖了之后,我拿了十万还了亲戚的债,剩下的全部存进一张卡里,专门给我妈治病。
医生说,可以考虑一种靶向药,针对特定基因突变的。我妈之前做过基因检测,正好有那个靶点。这个药对胰腺癌的有效率不高,但一旦有效,效果可能不错。全自费,一个月四万多。
我问,能用多久。医生说,如果有效,可能几个月到半年。如果无效,一个月就能看出来。
一个月四万多。我算了一下,剩下的钱加上每个月的工资,大概能撑四五个月。
我说,试。
2025年2月,我妈开始吃那个靶向药。第一周没什么感觉,第二周她说好像没那么疼了。第三周复查肿瘤标志物,降了一些。医生说,可能有效,继续吃。
那几天是我妈确诊以来最开心的几天。她说,这个药要是能一直吃就好了。我说,能,我们一直吃。
但只吃了四十二天。
第四十二天,她忽然开始发烧,肚子疼得厉害。去医院急诊,CT显示肿瘤没有明显缩小,但腹腔里出现了大量腹水。医生说,考虑肿瘤进展,合并腹腔感染。
住了院,上了抗生素,抽了腹水。但她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肝肾功能开始往下掉,血氧维持不住。
我问医生,是不是靶向药没用了。医生说,肿瘤本身在进展,加上感染,加上长期消耗,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靶向药有效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四十多天。
我站在ICU外面,那张卡里还剩二十多万。
六、最后
她在ICU待了五天。插着管,上着呼吸机,意识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她看着我,嘴在动,但插着管子说不出话。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问,房子还在不在。
她一直不知道我卖了房。我不敢告诉她。
第五天,医生说她多器官衰竭,继续上机器也只是维持时间。问我还要不要继续。
我签了放弃有创抢救的同意书。
那天晚上,她走了。
从开始吃靶向药到去世,刚好四十二天。从卖房到她走,不到两个月。五十八万,加上之前花的、借的,一共六十多万。换来的,是四十二天。
在这四十二天里,她有不到三周的时间疼痛减轻、标志物下降、觉得“这个药有效”。然后就是感染、腹水、ICU、插管、多器官衰竭。
有效的时间,大概二十天。
一天三万。
七、后遗症
办完丧事后,我把剩下的二十多万还了亲戚。欠我老婆家里的钱,我说再等等。她说,不急。
我们搬了家。原来租的两居室换成了一居室,省几百块钱。我妈的房子没了,我们自己的房子也买不起。
我老婆没怎么跟我吵过架,但那段时间我们冷战了很多次。不是因为卖房,是因为我瞒着她借了很多钱,而且这些钱最后没有换来什么。
她有一天跟我说,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把自己掏空了,你妈还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后来她跟我讲,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儿子该做的事。但她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她得了这个病,她不希望我卖房子。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八、如果重来一次
我常常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同样的决定。
我还是会救。我还是会卖房。但我会不会选择那个四万多一个月的靶向药?
我不知道。
医生说有效率不高,但万一有效呢。万一我妈是那个有效的,万一能撑一年、两年呢。万一。就为了这个万一,我花了二十多万。
结果有效了四十多天。
如果当时不选这个药,用更便宜的二线化疗,也许也能撑几个月。也许没有这二十天“不疼”的日子,但也许也不会走得这么急。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看到“靶向药”“胰腺癌”这些词,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是因为花了钱,是因为花了钱,也只换了四十多天。
我妈最后清醒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她说,儿啊,别给我治了,咱回家。
我说,妈,会好的。
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也知道我卖了房子。她只是不说。
九、想跟所有人说的
如果你也在面对类似的处境,有几件事我想告诉你。
第一,晚期胰腺癌的治疗,预期要现实。这个癌很凶,有效药物少,有效时间短。不是不能治,但心里要有数:花很多钱,换几个月甚至几十天,是常有的事。
第二,卖房治病,没有对错。但你要问自己:如果这几十万只换来一两个月,你能不能接受。如果能,你就卖。如果不能,就别卖,用医保范围内的方案,剩下的钱留给活着的人。
第三,靶向药不要只看“有效”,要看“有效多久”。有些药中位有效时间只有一两个月。医生会说“有人效果好”,但你要问清楚“多数人能用多久”。知道中位数,做决定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第四,病人家属最容易犯的错,是把“花钱”等同于“尽孝”。钱花到了,心里就踏实了。但病人的身体有自己的极限。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她对化疗的耐受,买不来她不耐药。
我妈走了一年多了。我有时候会梦到她,梦里的她还没有生病,在厨房里做饭,回头跟我说,回来了?饭马上好。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那间一居室的床上,旁边是我老婆。
房子没了。钱没了。妈没了。
但她走之前那四十多天里,有一段时间不疼了,觉得有希望了,跟我说“这个药管用”。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不够。
我不知道。
目前我国胰腺癌的5年存活率只有7~8%。无论手术还是化疗,对胰腺癌效果都不好。应该以中医药治疗为主。这位患者在治疗上走了弯路。虽然房子也卖了。但最后还是人财两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