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汞组合[超话]# [比耶] #造谣我流摇汞#
今天来分享一个摇汞青年的秘密,说出去谁都不敢相信——
感情好成这样,孙天宇还是从来没有跟蒋易说过我喜欢你。
谁敢信?狗在心里嘟囔。不过其实根本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啦,就是他自己常常和自己犯轴劲儿。怎么就是说不出口?怎么就是讲不出去?孙天宇垂头丧气,琢磨自己能不能去申请一个国家二级残疾,病名是永生永世没有办法用严肃的语气讲我爱你。
其实有好多次他都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心里重重的好想讲我爱你,鼻子酸酸的好想讲我爱你,眼眶热热的也好想讲我爱你。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个字就是没办法从他嘴巴里吐出去。夜深人静时他偶尔脑细胞缺氧,也会在微信对话框里讲一句真心。下一秒意识回笼,立刻发三个表情包,一个转圈的狗一个点头的猫还有一个举着菜刀的兔子——
乱七八糟的一支军队,齐心协力帮助孙先生毁尸灭迹,藏住自己的心。
……
比赛结束的时候八只蚬子又聚在一起,吧唧吧唧,呀米呀米。吃到一半吕严和李黑聊天,说我做这道菜真的很拿手,真的,我明天就去你家做给你!王广在旁边大呼小叫。怎么还区别对待呢,别解释了随口一句最能证明你的心意!蒋易隔岸观火,呷着气泡水看吕严被缠得大汗淋漓,观赏够了才出来打圆场,说我俩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有尝过他的手艺——
散场时蒋易早把这句话抛之脑后,和孙天宇一起窝在角落咕咕唧唧。孙天宇还在咬着筷子尖儿扒拉饭,蒋易在旁边玩手机,等他吃饱一起溜达回去。
这时吕严出现在二人身旁,神秘兮兮探着头,唇齿之间都是酒气。蒋易有一点想皱眉,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硬挺着脖子听。闭气闭到昏迷的前一秒,他听到吕严带笑的声音,说等你和天宇真正成了之后,我一定登门拜访,好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老天呐,天宇就在旁边。
蒋易胆战心惊,吕严倒是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背影摇摇晃晃,像要去参加自由搏击的袋鼠。一瞬间哥真想给他一个飞踢,但自己在力量和技巧上都没有任何优势,除非和孙天宇二打一。唉。蒋易用余光扫一眼孙天宇。
孙天宇掉凳了。
二十九岁的喜剧演员不应当这么没有素养,除非这不是拙劣的技巧而是当事人的真心。蒋易一向善解人意,在孙天宇被饭呛到后的剧咳声中大喊笑吧皮奥莱维奇——
……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轻轻揭过去。孙天宇有点感念他的体贴,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怨气。蒋易又是这样,蒋易总是这样。好多次深更半夜他晕头转向地发一些真心,眼睁睁看着对话框上面变成输入中和三个点的提示语。怎么办。怎么办。发猫发狗发兔子好像都来不及——
但是提示语转了半天,蒋易什么都没发出去。一个卡通小月亮的表情包,配一句快睡吧。那些蠢话就这么轻轻揭过去。蒋易就是这样,蒋易总是这样。举重若轻。
……
当天晚上孙天宇做了个梦,是自己第一次跟妈妈讲我爱你。大约是小学三年级,妈妈在厨房,满身锅灶油烟气,小小的狗站在她屁股后,举一张A4纸,画一颗大爱心。
这是语文老师带他们做的母亲节贺卡。老师在课上笑眯眯,说大家回去要送给妈妈再说我爱你。班里哀鸿遍野,大家很夸张地咿——吁——孙天宇也把眼睛鼻子皱在一起,但是心里被羽毛搅得痒兮兮。有一点期待,又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讲一句我爱你也是好的吧,讲一句我爱你总是好的吧。他那时就带着这样的心情站在妈妈旁边,心想这不是我要搞肉麻的啦,是老师说必须要讲。把责任推到老师头上,狗心里就有一点事不关己的勇气。他把纸举高一点,清清嗓子准备说出人生第一句我爱你。小孩子控笔能力弱,爱心连线条都没合拢,但是颜色被涂得红彤彤,顿顿挫挫,很是用心。
狗翻了个身,心想真希望这时也有老师命令他,命令他必须跟蒋易讲一句我爱你。
……
春晚结束,他又和蒋易住在一间酒店。工作之后两人的状态都很亢奋,扑在床上打滚聊天,傻了吧唧笑个不停。夜色渐渐沉下来,蒋易笑得跌跌撞撞,摸索着走到浴室,说那我先洗?
孙天宇点点头,百无聊赖地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恰在这时手机拼命震动起来,点开一看是经纪人的消息。狗的眉头皱起来——走廊上鱼龙混杂,躲到门外更不合理——于是在这样哗啦啦的水声里,他接起电话,沉着脸色压着声音,开始回答对面的问题。
蒋易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孙天宇背身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枕头上画一个逆时针又转回去。什么意思。狗冷冷地说。他们想骂就让他骂好了,我不在乎——狗的声音一向算得上明亮动听,这时却莫名有了金属的冷冽气息。
我不在乎啊。他说。蒋易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心想这时这坏蛋脸上该是怎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狗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下去,声音甚至带了点笑意。他说我不在乎啊,你知道吧,你不是也说我有些时候很无情吗。我就这样——我真不在乎。
电话挂断了。
狗在床上窝了三秒,看样子还没从对话中苏醒,三秒后他忽然意识到房间的过度安静,像被爆竹炸了一样惊跳起来转过身去——
哥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糟了。这是孙天宇的第一想法。他从来没有在蒋易面前露出这样的棱角这样的锋利,四年以来都拼尽全力,把自己伪装成乖狗的质地。怎么办。怎么办。狗的脑袋飞速运转——
好大的舞台事故。他想。
比卷轴还要糟糕,而且这次他是真的得把这出独角戏演下去。
蒋易看着孙天宇的表情,几乎要憋不住笑音。狗刚刚的平眉冷眼还没散去,这时见到他又下意识咧出夸张的笑意。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势不两立又奇异地统一。
傻。
其实蒋易早就在等了,不是在等孙天宇发现水声已停。他等的时间更久。他一直在等。等这个自以为是的年轻的多虑的笨蛋发现,自己所爱的并非他的面具。
傻成这样,还以为自己骗得过谁?
……
在蒋易目不转睛的注视中孙天宇觉得自己像婴儿一样赤身裸体——他要真是小婴儿就好了,但他今年二十九岁,早已进化出了羞耻心。
孙天宇有一点想笑,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无所谓。但蒋易的神情接住了这个罐子。蒋易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了然地沉默地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孙天宇把他的眼睛眉毛和嘴巴挨个刻到自己的脑袋里——
这一次可没办法再揭过去。
不揭也好。孙天宇想。他们之间揭过去太多事,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把时光做成一个千层饼。而这一次他决定揭下面具,张开嘴巴咬一口千层饼——
品到的滋味令他好震惊。
不可思议。狗骨碌碌地再瞄蒋易一眼,对方哼了一声,坦然地挑眉示意他继续。于是狗慢慢咧开了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
蒋易坐到床边,狗很自觉地滚过来,把脑袋丢到蒋易的大腿上。他都没有再做深呼吸,真心话这次随着鼻翼翕动,轻而易举地吐出去。你喜欢我?
哟呵。蒋易扬眉,把脖子往后一挺——孙天宇,挺自恋啊。
他转身去床头柜上摸索手机。孙天宇的脑袋被带得颠来颠去,晕晕乎乎问蒋易在搞什么飞机。蒋易头也不抬地打字,说给吕严发消息——
终于可以尝尝他的手艺。孙天宇,你想吃什么类型?
这就是承认呗。孙天宇彻底地放纵地大笑起来。他知道了他一切都知道了,知道蒋易喜欢他,知道他喜欢蒋易,知道蒋易了解他的坏,就像蒋易了解他的好。知道了这些他忽然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次学会了喘气。孙天宇盯着蒋易的眼睛,人生第一次不闪不避,不需要借口也不需要原因——
他说蒋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整个世界,我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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