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人哎的鸣銮 26-04-15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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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9)

  简樱眼睁睁地看着杨一敏挽住程运泽的手臂,走进1501。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简樱拼命捂住嘴唇,才没有吐出来。
  周青岳停止拍摄。
  他发来微信:【简樱,你还好吗?真的不需要安排捉奸吗?】
  【要不……我给运泽打个电话,把他叫回会展中心?】
  简樱机械地回复:【不用,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杨一敏挑逗的手段那么娴熟。
  程运泽毫无背叛妻子的羞耻之心,神色从容,举止如常。
  很显然,他们已经像这样偷吃过很多次。
  
  简樱茫然地望着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是蓁蓁六岁生日那天拍摄的。
  照片上的她和程运泽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蓁蓁坐在她们中间,咧嘴大笑。
  她正在换牙,上牙中间露出两个小豁口。
  
  那个时候,简樱坚定地相信——
  她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没想到……
  短短一年,一切都变了样。
  
  “妈妈……”蓁蓁又在外面敲门,语气蔫蔫的——
  “妈妈,我身上好痒啊……”
  简樱擦掉脸上的泪水,拉开房门。
  她弯腰扶住蓁蓁的肩膀,问:“怎么回事?”
  
  蓁蓁一抬头,简樱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柔嫩的小脸上冒出大片大片的红色丘疹。
  蓁蓁用力抓挠嘴唇:“真的好痒,嘴唇好麻……”
  
  简樱握住女儿的手腕,发现她的手臂也爬满红疹。
  她急得声音变了调:“蓁蓁,你吃花生了吗?”
  “没有啊……”蓁蓁被她带得紧张起来,皱了皱鼻子,像是要哭。
  “我吃的是番茄炒蛋拌米饭,还喝了一杯豆浆……”
  
  简樱心知有异,拉着蓁蓁走到餐桌前。
  玻璃杯里还残留着几滴豆浆。
  她拿起来晃了晃,看到可疑的粉末。
  
  “妈!王阿姨!”简樱心急如焚,声音紧绷——
  “你们往豆浆里放花生了吗?不知道蓁蓁对花生过敏吗?”
  “王阿姨,我记得你上工第一天,我就提醒过你,蓁蓁不能吃花生。”
  
  王晓云从厨房走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她看到蓁蓁的脸,也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道——
  “我……我就放了几颗,不放花生不香啊。”
  “再说……再说,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谁家孩子对花生过敏。”
  
  她越说越有理——
  “阿樱,她就是没吃过,多吃两次就习惯了。”
  “小女孩可不能挑食,养得这么娇贵,长大不好嫁人。”
  
  简樱明白过来——
  她这不是找保姆,是给自己请了个婆婆。
  
  简樱无视王晓云,朝主卧的方向喊:“妈!妈!”
  “您知道王阿姨往豆浆里放花生吗?”
  “您要是不知道,那就是她明知故犯,我今天就给她结工资。”
  
  林芬不好再装死,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她舍不得王晓云,只能吐露实情——
  “晓云放花生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
  “我也觉得你把蓁蓁养得太精细,是该锻炼锻炼。”
  
  说话间,简樱一直按住蓁蓁的手,不让她乱抓乱挠。
  蓁蓁痒得厉害,忍不住哭了起来:“妈妈,我好难受……”
  
  林芬看得心慌:“以前过敏也没这么厉害呀。”
  “阿樱,快、快给蓁蓁拿药。”
  
  简樱当机立断,找出医药箱,喂蓁蓁吃下抗过敏药。
  她拿上女儿的医保卡,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
  接着,她抱起蓁蓁,风一样地往外走——
  “我送蓁蓁去医院。”
  
  “哎!用得着去医院吗?不再观察观察吗?”林芬追在后面嚷。
  王晓云拉住她的胳膊,小声道——
  “你家这个儿媳妇真是好大的威风,张嘴就撵人。”
  “老姐姐,你可不能让她骑在你头上。”
  
  林芬脸上挂不住,摆手道——
  “她不敢,她平时最听我儿子的话,我儿子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她就是心里着急,说两句话痛快痛快。”
  “有我在,谁都不敢赶你走。”
  
  林芬这么说着,心里却直打鼓。
  她怕简樱跟程运泽告状。
  儿子虽然孝顺,却有几分怕老婆,还把蓁蓁当成心头肉。
  要是简樱闹得厉害,儿子把自己和老伴送回老家,就再也没有这么舒坦的日子可过。
  
  简樱抱着蓁蓁穿过小区,站在路边拦车。
  蓁蓁手长腿长,体重四十多斤,抱在怀里有些吃力。
  
  简樱亲亲女儿的脸,哑声道:“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蓁蓁搂紧简樱的脖子,温热的眼泪糊到她的颈间。
  她摇头道:“不,都怪我非要喝豆浆……妈妈,你别生气……”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简樱把女儿放进车后座,自己也挤进去。
  她对司机道:“师傅,去儿童医院,麻烦您开快一点儿。”
  
  蓁蓁难受地躺在简樱腿上。
  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疹子,呼吸也有些困难。
  “妈妈,我喉咙不舒服,我快喘不上气了。”
  
  简樱脱掉外套,包住冰袋。
  她隔着衣服帮蓁蓁冰敷,满心自责:“剧烈运动容易加速血液循环。”
  “你玩了一上午,到家又洗了个热水澡,所以过敏比平时严重。”
  “宝宝,别害怕,再坚持坚持,到医院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到达儿童医院。
  简樱抱起女儿,朝急诊中心飞奔。
  她熟练地挂号、带女儿就诊、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夸她反应及时:“幸好送来得早,再晚一会儿,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直到蓁蓁输上抗过敏药,简樱才算松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里全是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电话大部分是林芬打过来的,公公程海荣也打了两通。
  周青岳在五分钟前打了一通。
  
  简樱离开病房,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她给周青岳回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接通。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周青岳的语气非常焦急,却充满关切。
  “简樱,你在家吗?”
  简樱心力交瘁,声音嘶哑——
  “蓁蓁严重过敏,我刚把她送到儿童医院。”
  
  成年人的悲哀就是——
  连崩溃都不能任性,都需要额外腾出时间。
  
  简樱捂住双眼,压抑地流泪。
  周青岳没有给出徒劳的口头安慰。
  
  他以实际行动表达对她的支持——
  “简樱,我马上登机。”
  “三个小时后,我们在儿童医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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