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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腿好白】
12
房间里,陆知予把沈末按在床边坐下,转身去衣柜里翻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扔在他腿上。
“换上。”
沈末抱着衣服,低着头,不吭声。
“沈末。”
“……嗯。”
“抬头看我。”
沈末慢慢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他咬着嘴唇,下巴绷得很紧。
“我爸说得对,”沈末声音闷闷的,“丢人。”
“丢什么人?”
“穿成这样,被逮个正着。还不够丢人?”
陆知予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穿成这样是为了给我看,又不是给别人看。被撞见了是意外,跟你丢不丢人没关系。”
沈末吸了吸鼻子。
“而且,”陆知予握住他的手,“你爸那边,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你怎么处理?他那个脾气——”
“我处理得了。”
陆知予站起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先把衣服换了。出去之后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顶嘴。交给我。”
沈末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还是很僵。
沈父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脸黑得像锅底。
陆母坐在长沙发一端,陆父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末站在陆知予身后半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知予倒是很坦然。
他拉着沈末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自己站在他旁边。
“叔叔,阿姨,”陆知予开口了,语气不卑不亢,“我跟沈末在一起了。”
沈父的脸更黑了。
“我知道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陆知予说,“但我想跟您说几件事。”
“第一,是我追的他。不是他缠着我。您要骂就骂我。”
沈末抬头看他,张了张嘴,被陆知予按住了肩膀。
“第二,我跟沈末认识二十多年了。他人什么样,您清楚,我也清楚。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玩玩而已。我是认真的。”
“第三,”陆知予顿了顿,“他现在确实被裁员了,但这不代表他没能力。他之前那家公司效益不好,跟他个人没关系。他找工作的事,我会帮他一起看,不会让他一直闲着。”
沈父冷笑了一声:“你帮他?你凭什么帮他?”
“凭我喜欢他。”
这句话掷地有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了。
沈父的脸色变了变,但嘴还是很硬:“喜欢?你们才多大?懂什么叫喜欢?”
“叔叔,您跟阿姨结婚的时候,比我们现在还小五岁。”陆知予不紧不慢地说。
沈父又被噎住了。
陆母没忍住,笑出了声,被沈父瞪了一眼,赶紧收了回去。
“反正我不同意。”沈父站起来,拎起那袋水果,“沈末,你跟我回家。”
沈末站起来,看了看沈父,又看了看陆知予。
“爸——”
“走!”
陆知予没拦他,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晚上我给你发消息。”陆知予低声说。
沈末点了点头,跟着沈父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母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陆知予坐下。
“小末他爸走了,你跟我说实话,”陆母看着他,“你对小末,是认真的?”
“嗯。”
“不是因为他穿了那个裙子?”
陆知予愣了一下:“您不生气?”
“生气什么?”陆母叹了口气,“我早就猜到了。”
“啊?”
“你以为你妈是瞎子?”
陆母白了他一眼,“从小到大,你对谁上过心?只有小末,他小时候发烧住院你哭的什么似的,跟死了爹一样,你要不是喜欢他,你至于吗?”
陆知予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母拍了拍他的手,“你爸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自己儿子什么样他自己清楚。倒是小末他爸,你得费点功夫。”
陆父在旁边点了点头:“你妈说得对。老沈那个人,嘴硬心软。你别跟他对着干,慢慢来。”
陆知予“嗯”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1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末被沈父看得很紧。
不许去陆知予家,不许跟陆知予单独出门,手机每天要检查。
沈父甚至请了两天假,专门在家盯着他。
沈末被关得快要发霉了。
陆知予倒是没急。
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之后给沈末发消息。
消息内容也简单,就是“今天吃了什么”、“早点睡”、“别跟你爸吵”。
偶尔加一句“想你了”。
沈末每次看到这三个字,就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半天,然后把聊天记录删掉,怕被沈父看见。
到了第八天,陆知予上门了。
他拎了两条烟、两瓶酒、一盒茶叶,站在沈家门口,规规矩矩地敲门。
沈父开的门。看见是他,脸立刻拉下来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您。”陆知予把东西递过去,“这是朋友从外地带的,您尝尝。”
沈父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接。
“我不缺这些。”
“我知道您不缺,”陆知予说,“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父沉默了几秒,侧身让他进来了。
沈末从房间里探出头,看见陆知予,眼睛亮了一下。
陆知予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出来。
两个人在客厅坐下。
沈父坐在主位上,陆知予坐在对面。
“叔叔,”陆知予开门见山,“我知道您不同意我跟沈末的事。我今天来,不是来求您同意的。”
沈父挑了挑眉。
“我是来跟您说清楚的。”
陆知予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工资流水、存款证明、还有房产证。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全款,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但我可以加上沈末的名字。”
沈父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文件,眉头皱了起来。
“您之前说,沈末被裁员了,没工作,不能跟我在一起。这个理由我理解。但我想说的是,就算他现在没工作,我也养得起他。”
“谁要你养?”沈父的声音提高了,“我儿子自己有手有脚——”
“我知道他有手有脚,”陆知予不慌不忙,“我也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但在那之前,我不想让他有压力。更不想让他觉得,跟我在一起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父沉默了。
“叔叔,我跟沈末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脾气,我全知道。他嘴硬,心软,好面子,有时候还有点小心眼。但这些我都习惯了。”
沈末在房间里听到这句“小心眼”,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跟他在一起的,我是真心的。”
陆知予坚定地看着沈父。
沈父愣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妈知道吗?”他问。
“知道。她支持。”
沈父的表情复杂了一下。
“你爸呢?”
“也支持。”
沈父又不说话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叹了口气。
“沈末,”他朝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出来。”
沈末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客厅中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沈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陆知予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文件上。
“你,”他指着陆知予,“把东西收起来。谁要你的房产证?搞得多大事一样。”
陆知予没动。
“还有你——”他指着沈末,“你明天给我出去投简历。别一天到晚窝在家里。”
沈末愣了一下:“爸……”
“别叫我。我还没同意。”
沈父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但是……”
他没回头。
“你要是敢欺负他,”沈父的声音闷闷的,“我拿刀砍你。”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沈末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陆知予。
陆知予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嘴角同时翘了起来。
沈末冲过去,一把抱住陆知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陆知予接住他,收紧手臂,下巴搁在他头顶。
“你听到了吗?”沈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爸说你要是欺负我,他拿刀砍你。”
“听到了,”陆知予笑了,“我好怕。”
沈末捶了他一拳。
陆知予握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你爸同意了。”
“没有,他说他还没同意。”
“那就是同意了。”
沈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知予。”
“嗯。”
“以后不许欺负我。”
“……这个我得想想。”
“陆知予!”
陆知予笑着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开玩笑了。”
他收紧手臂,声音低下来。
“沈末,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那天你穿了那条裙子给我看。”
沈末把脸埋回去,耳朵红透了。
“闭嘴。”
陆知予没闭嘴。
他在沈末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沈末一个人听得到。
沈末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但他没推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沈末后来找到了新工作,比之前那家还好。
他把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出来,给陆知予买了一条领带。
陆知予第二天就系着去上班了,逢人就说是男朋友送的。
那天晚上,沈末还收到他爸发的一条微信。
只有四个字。
“好好过日子。”
沈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陆知予看。
陆知予看了一眼,笑了,把他搂过来亲了一下。
“你看,我说了,那就是同意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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