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人吃饭,聊起清理老家遗物时候,在阳台翻出了一面五十多年前的锦旗。
说我姥爷和我爷的那个小组,获得了全国性的先进,我爷还去北京,被周总理接见了。
听天书一样感觉不可思议。
爷爷奶奶都去世的太早了,对我爷仅剩的印象,大概是因为脑血栓还是脑出血,走路困难,需要照顾的老人。
面容都在记忆里模糊了,只依稀记得轮廓。
说我姥爷是那个小组的组长,但好像在我印象里,也是只有暮年的老者。手受过伤,有两个指头只能一直抬起卷曲着,脾气倔的不行,腿脚不便也不愿意让人扶着。
但是我扶着他好像还能接受,不会像对我妈她们一样一把甩开,或许是对孙辈的宠溺吧。
印象里都很惯着我。
我喜欢吃冻柿子不喜欢冻梨,每次去我奶家,她都专门给我化冻柿子。
我姥爷喜欢吃臭豆腐,我闻着受不了,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只能趁我不在偷偷吃,被我发现了还心虚。
他也打过我,生平第一次被扇耳光,小时候学了一句骂人的脏话,居然作死在饭桌上对他吼,平时走路蹒跚的老头,嗖嗖嗖追了我六楼,打了我一巴掌,呼哧呼哧的喘。
在户口本上看到他们的名字,会突然意识到,他们不只是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人生。
我听着他们的子女,讲她们眼中的父辈,想着我记忆中的老人。
好像很迟很迟,到现在才“懂事”,到现在才意识到些什么,到现在才认识他们。
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或许是一声叹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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