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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终⑦

飞机起飞的时候，李程秀脑袋靠着窗，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道路变成细线，房子变成颗粒，最后被云层遮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以来邵群和他相处的画面。

明明他过来是为了清净清净，怎么反倒变成哪哪儿都有邵群的影子了？

他闭上眼睛想休息，结果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来的还是对方那张脸。

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在下雨。李程秀打开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消息，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邵群的消息夹在中间，只有两个字。

[到了？]

李程秀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这条消息。

打着邵群送的伞，李程秀回到了合租的住处，季元祁前段时间说家里催他回去，已经搬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程秀下意识看向对面，脑袋里莫名地想起邵群。

不知道他回来没。

回来后的日子跟南方的时候差不多，照常上下班，家里公司两点一线，但感觉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走廊里没有对面门缝的灯光透进来，也可能是没有天天见面的那个人，又可能是手机里每天都少一条“晚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起手机又放下。他和邵群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回复的“到了”。

邵群这几天都没给他发消息，他回复的那两个字孤零零地停在屏幕上，像一个没有等到下文的省略号。

李程秀点开键盘想给邵群发点什么。

[你回来了吗？]

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一会儿，删掉又打了一行。

[这边下雨了。]

又删掉了。

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他把手机按灭，翻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为什么要给邵群发消息？

李程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袋里一团乱。他盯着墙上的一个黑点看了很久，脑袋里全是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这时候手机响起提醒的铃声，李程秀拿起一看，是早就定好的日程，于是像想起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心情一样，这天的天气也不是很好。李程秀请了一天假，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吹来的风把行道树的叶子卷起来又放下，像是要把他的心也吹空一块。

他在花店买了一束花，老板娘问他是不是送人，李程秀说不是，去看妈妈。老板娘便多包了一层牛皮纸，说风大，别吹散了。

墓园在城郊，坐地铁转公交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李程秀靠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房子从高变矮，从密变疏，最后变成一片一片枯黄的田野。

公交车在墓园门口的站牌停下，李程秀下车，风迎面扑来，把牛皮纸吹得哗哗响。他抱着花沿着石阶往上走。

这条台阶他走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

母亲的墓碑在第七排的中间，灰色的大理石上刻着名字和日期。

李程秀蹲下来，先把墓碑前的枯叶和细枝清理干净，又从包里拿出湿巾，从上往下慢慢擦。

照片里的母亲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眼睛弯弯的，李程秀笑起来像极了她。

他擦完墓碑，把花插进碑前的铁筒里，退后一步站直。

“妈，我来看您了。” http://t.cn/AXxw0h3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