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彭放一个电话把原炀喊了出去。
“出来喝酒,老地方,别墨迹。”彭放在电话那头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你都多久没跟兄弟聚了?天天围着你们家顾总转,你还有没有点自我了?”
原炀看了一眼正在阳台浇花的顾青裴,压低声音:“我老婆要我陪。”
彭放恨铁不成钢,“你以前那股劲儿呢?赶紧的,半小时到,不来绝交。”
电话挂了。
原炀拿着手机犹豫了两秒,走到阳台门口:“老婆,彭放叫我出去喝酒。”
顾青裴头也没回,继续浇花:“去吧。”
“那我早点回来,你记得想我!”
顾青裴眯着眼睛笑了回了声好。
酒吧里,彭放已经开好了酒,旁边还坐着两个以前部队的战友。原炀一进门,彭放就举着酒杯嚷嚷:“来了来了!原少爷终于驾到了!”
原炀走过去坐下,拿起酒杯跟彭放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怎么着,你们家顾总放你出来了?”彭放挤眉弄眼。
“少废话。”原炀把酒杯放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彭放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嗤了一声:“刚坐下就看手机,你是怕你们家那位查岗?”
“不是。”原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消息。”
“这才坐下两分钟,能有什么消息?”
原炀没理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聊到以前在部队的事,彭放笑得前仰后合。原炀也跟着聊了几句,但没过多久,他的手又摸上了手机。并且点开和顾青裴的对话框。
上面还是他出门前发的那条:老婆我到了。
顾青裴没回。
原炀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打了一行字:在干嘛?
彭放全程看在眼里,跟旁边两个战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认识原炀多少年了?这人什么性格他太清楚了,又倔又不服管,谁的话都不听。
可现在呢?
一个顾青裴,把这头倔驴治得服服帖帖。
彭放端起酒杯闷了一口,心想:完了,这兄弟彻底完了。
说话间,原炀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动作快得彭放都没看清。
顾青裴回消息了:刚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少喝点。
原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打字:喝得不多。你吃了吗?
顾青裴:吃了。你不用着急回来,周末多跟朋友们待会儿呗。
原炀:好吧…
但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又拿起了手机。
原炀:老婆你在收拾什么?
顾青裴:换季的衣服,收一收。
原炀:等我回来收。
顾青裴:不用,快收完了。
原炀:那等我回来帮你叠。
彭放看着原炀对着手机打字的认真表情,无语至极。
“原炀。”彭放叫他。
“嗯。”原炀头都没抬。
“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原炀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才被下降头了。”
“你不觉得,有人管着挺好的吗?”
彭放愣了一下,感觉原炀是疯了。他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算了,兄弟高兴就行。
几个人喝了几轮,原炀一直频频看手表。
彭放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人没法聊了。
于是他拿起手机,趁原炀不注意,偷偷打开了购物软件。
搜索:项圈。
跳出来一堆结果。彭放翻了翻,挑了一个黑色的、皮质的那种,看着还挺结实。他看了一眼价格,八百多多,还行。
彭放下完单,心里痛快了。趁原炀不注意,他跑出去拿上货,再偷偷折返回来放在原炀包里。
又喝了一个多小时,原炀开始站了起来要离开。
“走了。”他冲大家伙们点了点头,“下次我请。”
“赶紧走吧,回去陪你们家顾总去。”彭放摆摆手偷笑着。
——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顾青裴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里面放东西。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是原炀下周出差要带的衣物。
“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原炀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不是说等我回来收吗?”
“就剩一点了。”顾青裴指了指箱子里叠好的衬衫,“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原炀看了一眼,觉得多了。但顾青裴收拾的,多了就多了,他愿意扛。
“肯定够了。”他嘬了嘬顾青裴的脸说,“老婆你辛苦了。”
被原炀亲了好一会后,顾青裴拿起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是他平时用的那瓶木质调香水的mini版。
“平时出门的时候带上这个,我今天刚买的。”顾青裴边说话边伸手去拿原炀带出去的包,想着把香水放进去,“你不是喜欢我这个味道吗?”
原炀看着他老婆认认真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凑过去,从背后搂住顾青裴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老婆你真好。”
“别闹,我还没收拾完。”
“我帮你。”
原炀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顾青裴的手伸进原炀的包格里。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硬的。皮质的手感,带金属扣。
顾青裴皱了皱眉,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是一个项圈。
黑色的,皮质,宽约两指,内侧缝了一层薄绒。正中间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环,可以用来扣牵引绳的那种。
原炀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瞳孔地震了。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从四肢百骸涌上头顶,又从头顶倒灌回脚底。
那不是他的。
他没见过这个东西。
他没买过这种东西。
绝对没有!
顾青裴把项圈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原炀。
原炀的脸已经白了。
“原炀。”顾青裴的声音很平静。
原炀喉结动了动:“……嗯。”
“这是什么?”
原炀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不是他的,他没买过,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包里?
谁放的?
是不是…
难道是彭放…?
今天自己要走他都没像往常多挽留自己…
靠!
原炀在心里把彭放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
一定是彭放那小子了,肯定是在酒吧趁他不注意下的单还放进去。
难怪后半场都对着自己偷笑。
原炀深吸一口气:“老婆,这个——”
“我知道不是你的。”顾青裴打断了他。
“一定是彭总的主意吧?”
原炀心里松了一口气。顾青裴就是顾青裴,太聪明了。
“他……可能是今天闹着玩的。”原炀干巴巴地说,“我下次看他就收拾他。”
“收拾什么?”顾青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项圈,“挺好看的。”
原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青裴把项圈在手里转了转,皮质不错,金属环也结实。他抬起头,看着原炀,目光从原炀的脸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
原炀的喉结又动了动。
“这个项圈挺不错的。”顾青裴说,语气十分随意。
“老公…要不今晚你戴上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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