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午饭的时候，原炀把餐盒推到顾青裴面前，筷子递到他手里。顾青裴接过来，夹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吃了？”原炀看着他碗里还剩大半的饭。

“吃不下了。”顾青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原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他面前的餐盒收走，自己三两口扒完他的剩饭，洗了碗，擦了手。顾青裴以为他要念叨几句——平时他不好好吃饭，原炀总要唠叨半天。但今天没有，原炀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说了句“那你歇一会儿”，就走了。

下午两个会开完，已经快四点了。顾青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桌上还摊着没签完的文件。他拿起笔，翻到下一页，刚要落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原炀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进来，碟子里放着几块桂花糕，还是热的，淡淡的甜味飘过来。他把碟子放到顾青裴手边，没说话，站在旁边等着。

顾青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签字：“先放着，我签完这几份再吃。”

原炀没走。他把碟子往顾青裴手边又推了推，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顾青裴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原炀没说话，举着桂花糕的手也没放下来，就那么看着他，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吃一口。

顾青裴看了他两秒，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在嘴里慢慢化开。他嚼了两下，又低头签了一份文件。第二口还没咽下去，原炀已经把第二块递过来了。顾青裴伸手想接，原炀躲了一下，还是举着，送到他嘴边。

“我自己能吃。”顾青裴说。

“我知道。”原炀说，手没收回去，“你忙你的。”

顾青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再争，张嘴接了。原炀喂一块，他吃一块，第三块吃到一半的时候，顾青裴伸手捏住了原炀的手腕，就着那个姿势把剩下的半块吃了，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蹭了一下，才松开。

“你今天怎么没逼我吃午饭？”顾青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他。

原炀把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递过去，等他吃了，才说：“你说了吃不下。逼你吃你难受，下午会开不好。”

顾青裴看着他，没说话。

“但你下午开了两个会，肯定饿了。”原炀把空碟子放到一边，手插进裤兜里，语气平平的，好像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我得让你吃上。”

顾青裴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他。原炀逆光站着，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顾青裴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原炀就顺着那个力道弯下腰来，两个人离得很近。

“饱了吗？”原炀问。

“饱了。”顾青裴说，手没松开他的衣角，“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还有两份签完就走。”

原炀就真的没动，站在他椅子旁边，低头看着他签字。顾青裴签完一份，他就把文件翻到下一页。顾青裴写到最后一份的时候，左手伸过去，搭在原炀垂在身侧的手背上，没握，就那么搭着。原炀反手把他的手扣住了，十指交握，搁在桌面上。顾青裴右手继续签字，左手跟他扣在一起。

签完最后一份，顾青裴合上文件夹，抽了一下手。原炀没松，反而握紧了一点，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然后才松开。

“走，回家。”原炀说。

顾青裴站起来，拿起外套和手机。原炀已经把碟子收了，在门口等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没亮，傍晚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