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栗坡烈士陵园96排，一眼看见“段有光”和“段有明”两块碑，贴得特别近，连缝都没留。扫了碑文才明白，哥哥1979年3月死在广西龙州，弟弟1981年5月倒在扣林山，差两年，同个连队，老家都是昆明西山黑荞村。
​段有光牺牲时20岁，是副班长，头中弹倒下就没起来；段有明19岁，胸部中弹，炸掉两个火力点后撑不住了。哥哥追记三等功，弟弟是一等功——不是传说里“一起训练一起上战场”，弟弟入伍时哥哥已牺牲一年多了。
有老兵说，段有明走前写过信：“哥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踩平。”他娘收过两次阵亡通知书，第二次没拦，只把旧军装叠好放进他行李包。
碑上名字刻得深，树影晃过去，像有人刚擦过。电子铭牌上多了一行小字：“1981.05.07｜他冲上去时，手榴弹拉环尚未扯下。”
手榴弹拉环还挂在他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