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丰微观#今天中午，到京城阜成门附近的小白桦西餐厅吃了一顿。吃到最后，心里最浓的滋味不是奶油、面包和罗宋热汤，而是“母亲”两个字的分量。
我此行已归国一个星期，但没有敢告诉她。因为此前提前告诉过她，她会几天几夜激动得睡不好觉。今天上午，我告诉她儿子回国开会，想去看看她，九十高龄的她，居然问“能不能请我吃西餐？”这样的愿望，听起来像孩子般可爱，也让人心头一酸。于是，我约上侄子一起陪着她去了阜成门的小白桦西餐厅。
看着老人家坐在桌前，慢慢切着面包，安静地看着吃着，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了。小时候……；如今，是我们扶着她的助步器，陪她去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餐桌上的灯光温暖，她脸上的皱纹也显得格外柔和，那是岁月留下的纹路，也是一个家庭走过风雨的年轮。
聚餐期间，她不时地提到京城莫斯科餐厅虽然价格较贵，但西餐的味道最正。我知道，每到吃西餐的时候，她都会想起我去世多年的父亲。而莫斯科餐厅是留下她们恋爱岁月的地方。
临别时，母亲忽然抬头问我：“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人到了这个年纪，最怕听见的，往往不是责备，而是这样的轻声惦念。她不是在问时间，其实是在问：下一次，还能不能再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好好说几句话。
走出东官房胡同蒋府小门，北京的春风还有些凉，我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固执地望着我们。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孝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多么宏大的表达，不过是常回来，陪她吃她想吃的一顿饭，听她再问一次：“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