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一个错觉：现在大学生这么多，好像全民教育水平已经很高了。

可现实是，能读到高中的人都没超过一半。剩下那一大半人，义务教育结束就进入社会，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基本停留在生活经验、身边见闻和网络碎片里。

16世纪西方怎么开始科学革命、近代科学怎么建立、实验与逻辑如何改变世界，而这些东西，别说理解，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因为这些东西高中才讲。

无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无力。

看不懂规则，理解不了趋势，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过得难，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人一旦长期处在这种无知导致的无力状态里，心里的压抑和挫败感是很重的。

但人很少会承认自己无知、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更难面对我不懂所以我没办法这个事实。最省力、最安全的出口，就是愤怒。

于是，无力感就转成了戾气。

看不惯读书人，看不惯讲道理的人，看不惯讲逻辑、讲事实的人。不是知识分子得罪了他们，而是知识分子代表的那套“知识、逻辑、理性、规则”，恰恰是他们最陌生、最无法掌控的东西。

骂几句、抬几句杠、否定一切，看上去是在攻击别人，本质上是在掩盖自己的虚弱。

因为无知，所以无力，因为无力，所以愤怒。

愤怒又不解决问题，只能杠比自己多懂一点的人。

所以社会才会出现这么割裂的一幕：

一边大学生泛滥、学历贬值，知识好像不再稀缺。另一边，基础科学常识极度匮乏，一半人连现代世界怎么来的都不清楚。信息爆炸的同时，认知鸿沟深到无法对话。

戾气是什么？其实戾气的本质，就是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