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

耶稣说“骆驼穿过针眼，
比财主进神的国还要容易。”
中国人进共和国容易吗？
借问走向共和的孙逸仙
晚清以降，变法维新
你的三民主义该如何走？

我们的头脑一片空白
盯着光线里的原子尘埃
也好，那就让我们从头数
莫非先要学习第欧根尼
白日提盏灯到处找真人？
我们言必称希腊共和国

风水转到了英国，希尼
你得先造一个山楂灯笼
才能照彻你的良心共和国
怎么又钻出个俭朴共和国？
因为俭朴是良心的基础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南美漂来个香蕉共和国
波兰出了个麻雀共和国
俞平伯说文学共和国
默温说死亡共和国
卡明斯基说聋共和国
后现代数字共和国呢，支宇说

这是最后的斗争吗？
文学革命可以进口
列宁早已提前发出了签证
人民共和国二人请进——
江南共和国之朱朱
忧郁共和国之东东

这世界的各个共和国呀！
要快！亲爱的同志
——我们共同的兰波
向左、向右全面出击
等着吧，英特纳雄耐尔
共和国一定会实现！

注释一：第欧根尼，古希腊哲学家，犬儒学派代表人物，代表作品《共和国》。
注释二：山楂灯笼，爱尔兰诗人希尼（1939-2013）写的一首诗的标题。良心共和国，同样是希尼写的一首诗的标题。
注释三“南美漂来个香蕉共和国”，指菲律宾。这个说法从《美国的凯撒大帝：麦克阿瑟（下）》中信出版社，2017，第4页上读到。
注释四：“波兰出了个麻雀共和国”，出自波兰诗人扎加耶夫斯基写的一首诗《童年》：“把童年还给我吧，饶舌的麻雀的共和国”。
注释五：俞平伯曾经提倡过“文学共和国”。
注释六：“死亡共和国”（death’s republic）出自美国诗人默温（W.S.Merwin）的诗歌For Now 。
注释七：《聋共和国》，卡明斯基的一本诗集，王家新翻译。
注释八：江南共和国，忧郁共和国，前者是朱朱写的一首诗的标题，后者是王东东写的一本诗集的书名。
注释九：“这世界的各个共和国”，出自何家炜翻译的《灵光集：兰波诗歌集注》，商务印书馆，2020，第121页。

2019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