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时代,我觉得,大多数人其实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隐私。
我不是凭空这么说的。我自己尝试过,只靠一些隐晦的关键词,就能拼接出不少人的个人信息。那一刻你会意识到,所谓匿名,很多时候只是没有人刻意去还原,而不是不能被还原。
像我这种本来就比较明牌的人,其实马甲也穿得不算紧。但即便如此,我依然坚持不主动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我来说,隐私不再是别人能不能知道,而是有没有被确认。只要大家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这种不被点名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后一道边界。
但让我更有探究欲的是,越来越多人几乎毫无顾忌地使用AI agent,把大量个人信息、想法、习惯,甚至更核心的数据交给它处理。这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对信息安全的默认放弃。当然,这并不是说不用AI agent就等于没有放弃隐私,而是这种使用方式,让人感觉进入了一种更深层的放弃。如果说过去的让渡更多是被动的,比如被平台记录、被算法追踪,那现在更像是一种主动的交付。人们不仅接受被看见,还在不断提供结构化、可理解、甚至可推理的信息,让系统更好地理解自己。
我自己大概是在留美之后,才真正放弃隐私的。那时候我意识到,像谷歌这样的系统,已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理解甚至预测我的行为:我去过哪里、我搜索过什么、我可能在想什么、我下一句话可能会打什么字。只要需要通过键盘输入的信息,它几乎都有路径可以触达。
但问题是,我又不可能不用它。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接受了一件事:隐私在技术层面上,其实已经被击穿了。与其说我在保护隐私,不如说我在管理暴露的方式。
也正因为如此,当AI时代真正到来,很多人开始焦虑隐私、版权、数据归属的时候,我们这些已经觉得没什么可失去的人,反而更容易、更快地拥抱这些新技术。因为那条心理防线,早就不存在了。
但即便如此,我对AI agent仍然保留着一层警惕。
如果说过去的信息暴露更多是被记录,那现在正在发生的,是更高一层的被理解和被还原。AI不仅在收集信息,还在主动拼接、推断、建模。这种能力一旦成熟,人与人之间原本依赖模糊性维持的那层未被确认的空间,可能也会被逐渐消解。
而对这一点,我没有准备好。
鸵鸟事件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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