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我在读讲阿德勒心理学的
《被讨厌的勇气》,读得怒火中烧
怎么可以如此鲁莽的否定
原生家庭的创伤对于个体的影响?
难道一切都是我们自找苦吃?说不通
直到有一天,我和两个熟悉的朋友谈到
原生家庭的问题,我惊讶地发现,
我们三个人有着极其相似的家庭结构:
强势的妈+缺/退位的爸,
总结来说,就是儿时生活在母亲的一言堂中。
而我们仨却各自发展出了不同的人格
有人逃避现实、过度自保,
有人温柔顺从、成为妈宝,
还有我:一个总对他人过度照顾的“小妈妈”
由此我忽然顿悟:这就是个体差异的影响
是不能一味归罪于原生家庭的创伤的。
如果你了解或系统学习过心理学
就会发现心理学对于创伤成因的挖掘
常常会过度激发我们对于亲人的怨恨
从而彻底巩固了自己是“受害者”的事实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漫长的心理咨询
最终常无法治愈他人的原因。
那么,阿德勒心理学说的是什么呢?
他用“目的论”颠覆“原因论”逼你破壳
弗洛伊德认为“过去的创伤决定了现在的状态”
这就是“原因论”。
而阿德勒则极其残忍地指出:
人不是被“过去的经历”驱使的,
而是被“现在的目的”推动的。
经历本身没有意义,
是你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赋予了经历意义。
好比你过去吃胖了,而一直胖下去的原因
主要是当下的懒惰和拒绝改变。
又比如,有些人难以信赖对方和进入关系
其实是在逃避责任和规避创伤的可能性。
如果我们使用“原因论”
那么,童年创伤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了。
课题分离:斩断人际羁绊的利刃
一切人际关系的矛盾,
都源于对他人课题的妄加干涉
或是自己的课题被他人干涉。
判断是谁的课题,
只需看“选择带来的结果,最终由谁承担”。
传统心理学会让人去怨恨原生家庭,
但阿德勒会说:
父母当初否定你的天赋、干涉你的选择
那是“父母的课题”、是他们认知的局限,
而你现在是否要继续活在怨恨中,
是否要重新掌控人生,这才是“你的课题”。
自卑与超越:角色与角度
阿德勒认为”自卑感“是全人类共有的,
它不仅不是病态,反而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关键在于一个人如何“补偿”自卑。
健康的人通过努力提升自我、
贡献价值来超越自卑
而病态的人则陷入“自卑情结”止步不前
用逃避、伤害他人或全能自恋来掩饰自卑。
所以,比起创伤更重要的是你的正向补偿。
共同体感觉:终极的治愈
这是阿德勒心理学的最高目标。
他认为,衡量一个人心理健康的唯一标准,
是他对社会即他人的贡献感和归属感。
当一个人不再只盯着“自我”,
而是把他人当作伙伴,
感受到自己对他人“有用”时,
他的精神才能真正自由。
如果你和我一样,刚好还是个修心之人
也不难觉察到阿德勒心理学和东方宗教的共性:
关于痛苦的根源:“自我束缚” 与 “我执”
F 学认为,痛苦的根源在于
“无明”和对“独立自我”的执着。
只要你还在死死盯着“我受了什么伤”、
“我想要什么”,你就永远在受苦。
阿德勒创造了一个词叫“Ichgebundenheit”
自我束缚
他指出,所有神经症、焦虑症患者,
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 极其自私,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只放在自己身上。
我多痛苦、别人怎么看我、我如何不受伤。
在这一点上,阿德勒的“自我束缚”
与F学的“我执”是完全对应的。
关于终极解脱:“共同体感觉” 与 “缘起性空”
F学中破除”我执“的最高境界是慈悲
意识到万物是”缘起“的、相互依存的
而万物皆是条件组合的产物
随着条件变化而变化,
所以没有恒常不变的本质,
主张在度化众生的过程中实现自我的解脱,
而阿德勒的”共同体感觉“正是这种概念的世俗版解读。他认为,只要一个人还在算计个人得失
他就无法被治愈。
只有他把关注点从”我“转移到”他人“时,
我能为这个世界/社会/父母/伴侣做什么,
他便会在自我的贡献与大爱中,不药而愈。
关于时间观:“此时此地” 与 “安住当下”
F学讲究“当下”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唯有安住当下,
用当下的“因”去改变未来的“果”。
就像阿德勒极其反对
弗洛伊德那种在过去记忆里“挖坟”的做法。
他认为,人生不是一条线,
而是无数个刹那的“此时此地”组成的。
你不需要探究过去为什么受伤,
你只需要在当下和此刻做出勇敢的选择,
就在命运的岔路上,通向了不同的终局。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创伤
但这并不意味着
你会永远是那个被创伤打败和击碎的人
普通的心理咨询总在不断的挖掘原因
那仍然是在成就那个破碎的”小我“
而当你不断正念、修心,
真正跳出创伤的叙事与投射时,
就会发现,正因为有了这道伤口
重生的血肉虽留痕迹却也成为筋骨
而命运的按钮一直都在我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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