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文學
26-04-17 20:2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爸爸跟阿公都重男轻女,因此,从小我就知道,女性在我们家族的地位不高。家中所有资源,都围绕着男性而分配。作为姊妹的我们,也时常被耳提面命,小时候要帮忙照顾弟弟,长大后要帮衬弟弟,以后弟弟无论娶妻生子或是做什么事情,姊妹都要帮忙。就像姑姑们之于爸爸一样,那也是我们被设置的道路。

其中,作为长女的我,受到更多的要求。

我要做好榜样、要学会更多生活技能、要能够了解爸妈的辛苦。表现在生活上就是:当个听话的好小孩,在爸妈出去工作的时候,帮忙照顾弟妹、做家事、准备餐点,好让弟弟妹妹得以正常生活。爸妈辛苦工作回家时,也要「有眼色」地端茶倒水,并且承受爸妈的压力及抱怨。这是身为大姊的责任,因为爸妈在外打拼很辛苦,所以做大姊的,要「长姊如母」,才能让爸妈安心,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要认真读书、要学会做家事、要带弟妹去玩,只要稍有差池,就容易被处罚,可能是被抽几下水管,或是罚半蹲,而闯祸的弟妹,只要被骂一下,就可以去玩、去休息。

我印象中的爸妈,都是生气或苦闷的表情,而我每天都要判断他们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工作是否哪里不如意,但他们在弟妹面前,多半是笑嘻嘻的。尤其平常对我总是恶言相向的父亲,在面对其他妹妹时,也常带着笑容,问她们今天有没有乖,同时却问我今天为什么没有洗他的茶具。

长女病/张慧慈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