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快乐,周扬。
二月的海口,你第一次走进剧组,作为一个演戏小白站在片场边上,手里攥着剧本。像每一个第一次走进陌生片场的新人一样,带着一点紧张,一点不知所措,和很多很多认真。
你拿着剧本,一页一页地翻,一句一句地读,在那个还不太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找着属于角色周扬的呼吸。
刚开始的时候,你站在镜头前,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台词念得对,但总觉得还隔着一层什么。导演说“再来一次”,你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一遍,两遍,三遍。你不急,也不恼,就是安安静静地试,安安静静地找。
后来某一天,你站在镜头前,突然发现你不一样了。那些你安安静静咽下去的紧张和不安,在你身上慢慢长出了东西。你开始知道镜头在哪里,开始知道怎么用眼睛说话,开始知道那些剧本上没有写出来的情绪该放在哪里。你走进了镜头里,走进了那个你替别人活过的人生里。
剧本上没有写满的情绪,你一点一点填进去了。长途汽车上,你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眶红了,泪在打转,剧本里写死的情绪,但你那一刻真的演活了周扬这个角色,真的在替周扬心疼那个独自扛了那么多年的妈妈。病房,你轻轻拍着妈妈的背,临时自由发挥的那一拍里有她为你挡过的风雨,装着你终于比她高了之后想替她扛点什么的那股劲,装着这些年她说出口和没说出口的辛苦。
七十多天,看着周扬从纸上走到镜头里,从一个名字变成一具血肉之躯。
这是你第一次演戏。不是客串,不算镶边,是一个有名字、有故事、有完整弧光的角色。
你进组的时候,是一个演员小白。剧本上画满了满是粉色的记号,台词一句句背,走位一遍遍记。你学着在镜头前不再只靠身体说话,学着让情绪从眼睛里流出来而不是从四肢爆发。候场的时候你坐在角落里翻书,有时是剧本,有时是课本。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在背台词,有时是在背单词。你把每一分钟都掰成了两半用,一半给周扬,一半给杨博文。
片场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你从那些忙碌的身影中间走过,遇到灯光老师,你微微颔首,遇到场记姐姐,你轻声打招呼,导演老师讲戏时你也会安静认真的侧耳倾听,眼神跟着导演的手势走,总之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个十分有教养尊重前辈的小孩。
有一天收工很晚,你从片场出来,海口的夜风还是温热的。你低着头走路,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好像比进组的时候高了一点,也瘦了一点。但肩背更挺了,步伐更稳了。这七十多天,不只是周扬在长大,你也在。
四月的中旬,戏杀青了。
你做回了杨博文。
但周扬会留在那些胶片里,留在那些镜头里,留在那些你替他活过的瞬间里。你把自己的温度留给了他,他也把他的一部分安静留给了你。那些你从未试过的表达方式,那些你藏在身体里没被发现过的情绪,那些你第一次用眼睛而不是用四肢说出来的话。它们会留下来,成为你身体里新的东西。
很多人说,演员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留给角色。但你不一样,你是那种会把角色的一部分也带走的人。周扬的克制、他的温柔、他把所有情绪都收在细节里的习惯,这些东西,在你走出片场之后,还会跟着你。
周扬的故事结束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舞台要去完成,也许以后还有很多角色要演。但至少今天,你可以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这七十多天走过的路。海口的风从二月吹到四月,从凉吹到热,一个演员小白,让周扬从纸上活过来。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能跟这么久。我说不上来可能觉得,你第一次做演员,我想替你记得。记得你从哪里开始,记得你走过哪些路,记得你在很热的天气里穿着很厚的戏服一遍遍过戏,记得你收工后还要赶功课到很晚。这些我都想替你记住。
见证了周扬的开始与结束 不留遗憾。
周扬 杀青快乐
爱豆杨博文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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