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小皇帝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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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这般直白地表达爬龙床的意愿，金临蕴被吓得够呛，上官琇是提过想做他的男宠，但那时也只是嘴上说说，没对他动手动脚。
　　跪在身前的上官琇似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一点点地缠紧他，不知是将他当成依附还是猎物。
　　
　　江复受不了了，大步赶过来，拔剑架在上官琇的脖子上，冷声道：“离陛下远点。”
　　
　　上官琇神色不变，垂眼痴痴地笑：“宫人还未教过陛下这些事罢？就由臣来……”
　　
　　“不必、不必！”金临蕴说，“朕有很多事要忙，还没想过那些……”他忽地想到昨夜与皇叔共浴的事，想到那时的所见，他脸上忽地燥热得厉害。
　　
　　江复以为他是被那些话撩拨得脸红，一时没控制住，剑在上官琇苍白的脖颈上划出了一条血痕：“陛下莫要被奸人引诱。”
　　
　　“快收剑！”金临蕴手忙脚乱，起身用帕子替上官琇捂住伤口，好在只是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是上官琇先越了界，不能怪护卫出手。
　　
　　“别再做这种事。”他叫江复拿了药，血很快止住了，帕子被染红了一小块。上官琇一动不动，直到他松开按着帕子的手，对方才低声说：“陛下记得么？世家聚会，那些小公子学着王公围猎，兄长叫我去做猎物，我一直跑、一直跑……”
　　
　　金临蕴怕血，怕杀生，也不懂射猎，那时父皇还在，他不必勉强自己与那些人相处，嫌烦了便躲去阴凉处吃加了桂花蜜的藕粉。
　　
　　上官琇一瘸一拐地逃到了他的纳凉地，他闻到血味，见到贯穿对方小腿的箭，吓得哭了出来。
　　在侍从叫太医来之前，他紧张地用帕子捂对方的伤口，疼的是上官琇，他却哭得更惨，结巴的小孩还得反过来安慰他：“太、太子，我没事……”
　　
　　他们坐在那一小片没人看到的树荫里，合吃了一碗甜藕粉，金临蕴把藏在袖里的糖糕都给了对方，说：“你以后也躲到这，不要和别人说。”
　　
　　金临蕴自然记得那些事，他亲近同样弱小的上官琇，叫那孩子跟他躲在一起，他们翻花绳，斗蛐蛐，还趴在一起午睡，对方陆续找了他几回，后来不知为何，突然不再见他了。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上官琇从他手里拿走沾血的帕子，望着他的脸，眼中竟流出了泪，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我要天下都归陛下所有，不必担惊受怕，不必一生都躲在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