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危机3️⃣
☀️🍷
兽人AU,白狼白厄X狮子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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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明晰时,第六次惊醒,浑身热汗的白狼青年盘腿坐在帷幔中,感觉这乌泱的黑色即将把自己也当作吞入胃袋的食物消化掉。他又梦见万敌了,以更加狼狈不堪的姿态,更暴力原始的场景。
到这个程度,再如何粉饰都成了笑话,人大概不会反复做一个将好友拖去洞穴繁衍的梦。那张总是威严而肃穆的脸像他掌心融水的冰,哪怕是惊醒后,又经历一阵的此刻,白厄也忘不了万敌哭着将脸颊贴上自己手掌,哀求他给予一点儿怜惜的场面。野兽的繁衍何其暴力,虽然那也可能是他禁忌的本心,狮子平时耀武扬威的细长尾巴成了他的缰绳,被他拽紧,痛到不得不缠上白厄的胳膊,将他当作枝干攀附。
“对我好一点...”梦里的雌兽轻吻自己的面颊:“我是属于你的...”
狼的耳朵高高竖起,他快被良心完全打倒了。
或许,或许是因为气味呢?这间屋子里除去他便全都是万敌的气味,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狮子标记的痕迹,王储比他看起来霸道多了,哪怕这不是属于自己的屋子,也照常留下气味,完全不考虑白厄会不会因此和他打起来。救世主只是想要找个清净地方,一扭头去,柔软的靠枕深处便散出一股熏香味儿。
万敌,依然是万敌,除了他之外,白厄哪还有别的答案?
“您的脸色很差。”生命花园内,同样前来放松精神的同僚表露关心:“风堇大人开的药方没有效果吗?您的状态似乎比先前更糟糕了。”白厄在遐蝶身边坐下,注意保持在能让女孩安心的距离,与她通过错开身位交换饼干,一起望着头顶那棵高大的巨树。
现在是离愁时一刻,一天中最适合偷闲的时间,他把视线放远些,看见成群的奇美拉穿越花园一角,撞翻装有泥土的花盆,最终跌滚至衣匠裙边,总算刹车。在这样的安宁,温和中,救世主心里那点惆怅和无法熄灭的火再次冒头,势无可挡。
“效果是有的,如今我不会再无缘无故生气,或是亢奋地四处乱冲了。今日碰见我的巡逻队队员,他们还调侃我看起来老实不少,可算稳重了些。”
白厄掰弯随手捡到的一根树枝:“我记得排课表,现在不该是缇宝老师给你和万敌上的语言课程吗?万敌呢?”
遐蝶笑了,白色的裙摆覆盖一层柔光。她的表情和平日以示友好的状态不一样,洞悉出什么,但没有直说:“万敌阁下回到封地去了,说是有事要忙。”女孩停顿一下:“他补充,如果白厄阁下问起,就说他离愁时五刻会回来。”
白狼的尾尖在地面抽打,他觉得喜悦,又难免欲盖弥彰的正经,咳嗽几声:“他怎么还有闲心想这个?最近元老院看悬锋很紧,他还是多花些精力在自己身上吧——话说回来,他在忙什么事?是元老院吗?”
悬锋人进驻奥赫玛至今,与本地居民的磨合依然算不上乐观。元老院无法对阿格莱雅的威信造成影响,便使劲手段折腾她身边显眼的盟友,一部分暗中针对悬锋人的条律刚通过不久,摩擦亦时有发生,白厄陪同在万敌身边的日子里,没少见好友为了族人斡旋,进行那些他并不情愿的交涉。
“并不是。”遐蝶又笑起来,心情很好:“只是一场悬锋人内部的婚礼——他们希望万敌阁下能作为证婚人出席。”
救世主放松下来,一点点:“他可实在是十项全能的王储阁下。”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不擅长处理社交的姑娘对答案不确定的谈话有些苦手,摘起周围的花。白厄也躺倒在草坪,默许奇美拉们借他长长的腿当跳桥玩,从一头跳去另一头,和同伴们撞成一团。只是此刻本该是和万敌一起度过的时间,白厄的脑袋就像巡回的犬类,一个球抛出去,自己就奔跑着捡回来。万敌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神游的一整个午间,救世主关心起倒计时,总想快点到离愁时五刻。时间为何如此缓慢?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被抛下了,丢在这儿继续处理工作或任务,而万敌则在那儿享乐。白厄清楚自己的思维正在走偏,这责怪也实在莫须有,可他就是忍不住冲着心里虚构的万敌小人发难,除非他去哪都乐意把自己带上。
救世主恶狠狠地批阅卷轴,这是万敌应该做的!
“谁惹你了。”他脑袋里的人忽然走来面前:“这间屋子里的食草动物很多,别给他们太大压力。”这头正待在救世主脑袋里载歌载舞的狮子散着头发,看向白厄桌前堆砌的工作卷轴:“阿格莱雅又给你加工作量了?”
虽然不太明显,但好友其实一直对形象的管理要求颇高,很有王储专属的矜贵。但现在那根标志的发辫松散成几缕,发丝稍凌乱地搭在肩上,金扣也消失不见。“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白厄压根没听见万敌刚刚的问题,敏锐的思维替他将故事朝着歪曲的方向填补完整:“是和哪位小姐跳舞时弄散了?”
万敌冷哼一声,从侧手边挑出一卷硬而厚的卷轴,往白厄头顶轻敲一下:“不管你在乱想什么,停下。”
简短的指令,饶是他再焦躁不安,也只能坐在原地,看放下临时武器的人从发丛间挑出松散的几束,重新编齐整。不过原本该扣在末端的金饰不见,万敌停下动作,视线在白厄的方向扫了一眼:“拆一截绳子给我。”
救世主用小刀切出一段原本用来捆卷轴的细绳,但不打算直接放进万敌手中。他起身靠近,顺着发辫的走势向下托住发尾,手掌与万敌交叠,借此去嗅男人身上弥漫的气味。香甜的,浅淡的,宴会上笙歌不散的象征。本该被安抚的怒火又从胸腔往上烧了,白厄用绳结将发辫死死缠紧,重新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他差一点就要一口咬上狮子的颈部。
“果然是青春期的小子。”万敌突然评价。
白厄的耳朵炸起来:“什么?我没有!”
“要我描述你现在的神情吗?还有,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要散发这么浓重的气味,很不礼貌。”抱着胳膊目睹他出糗的王子好整以暇,扭头准备离开:“也许放你一个人冷静冷静最好,免得那股味道也沾在我身上。”
平常的语气,平常的措辞,他们说话时常夹枪带棒,很好有完全好声好气的时候,白厄本该习以为常。但他现在几乎怒不可遏了,看着万敌面对自己时平静的神态,他不理解为何盛怒的只有他自己,为何只有他变得漏洞百出,一点冷静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救世主抓住挚友的胳膊,万敌没有防备,让他拽进书架间,松散的衣袍从肩上滑去胳膊,紧挂着装饰在那儿的珠宝。
“你说什么呢?”狼舔了舔牙尖:“你浑身都是我的味道。”
白厄说得不错,这空间本就狭窄,更毋论他们挨得这样近,只要抬头便能撞上。兽类的荷尔蒙完全失控,被药剂控制的部分似乎也开始反弹,将他的冲动一点点拽出躯体。而笑容也从白厄脸上消失殆尽,这个时候,旁人才能发现他锋利的眼部线条,以及稍不注意控制,就过分严肃的唇线。他焦灼到一丝一毫的伪装都维持不了。
万敌将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往后推。
“我向你道歉。”这句话像拉冬的暴雪一样将白厄浇熄,随后是倒塌般的无措。“我没想到荷尔蒙对你的影响原来有这么大,因为我也是成年的雄性兽人?你觉得冒犯和厌恶?你现在的反应太大了,救世主,为了避免冲突,等到你的状态恢复后再见吧。”随着判词般的句子落下,青年的神色也愈发空白。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厌恶他的气味,和万敌待在一块总能让他安心。我怎么会那样想你?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你黏在一起!
“我没有这个意思!”白厄反握着好友的肩膀,直勾勾地注视他:“只是一点小意外...你不能不见我!你怎么能不见我?”
“就这样。”万敌收回眼神,语气不容置疑。
他从白厄身侧离开,灵活地钻出那个狭窄空隙,只有衣角顺着青年的手背滑过,极快地消失了。
#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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