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血淋淋地长大。
昨晚一位23岁女孩真实又惨痛的成长经历。
她来自一个父亲冷漠自私,母亲暴躁暴力的家庭。
小时候,她不能吃辣椒,父亲反问:为什么不吃?
母亲把她按在辣菜的碗里,呵斥她必须吃,不吃就打。
稍大一点,母亲突然把她送到乡下外婆家,她的童年噩梦开始了。
外婆家重男轻女,她常年跟表哥、表妹一起生活,是表哥欺负羞辱的对象,是表妹的小保姆。
在外婆、舅舅、表哥等血亲身上,她找到了母亲暴力的来源,这一家子都爱动手打人。小小的她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小姑娘啊,隔壁邻居都看不下去来劝:别打女孩的脸。
表哥不但打她,还企图猥亵她,幸亏她机灵逃走了。
作为全家最不受宠的人,她的衣食住行也没人关心,常年穿着不合身不干净的衣服,被同学霸凌,被嘲讽为“最丑的人”。
她不是丑,只是脏。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青春期发育,她懵懵懂懂意识到需要些什么,自己动手做了一件粗糙的内衣,遮住开始发育的胸部。
但这件内衣,被她的舅妈扯出来,当众嘲笑,笑她不要脸!做这种东西穿!
因为卫生环境糟糕,她的背部长了很多疙瘩,痛痒难忍,家人也不会带她求医问药。同村一个女孩知道,假意关心她,说自家有一种药,擦了就会好。但是这个药擦上去很疼,怕她挣扎,所以要把她绑起来,绑在树上才能好好治疗。
少女的她信了,没有人关心过她呀,有人肯给她涂药,哪怕很痛很痛,哪怕要绑起来才能忍的痛,她也愿意。
她被那个女孩绑在树上,然后,女孩脱光了她的衣服……让很多人来看。
写下这些字,我的手都在颤抖,湿了眼睛。
在直播间里,她的声音只是略有哽咽,仍然坚定地,平静地讲出自己的故事。
整个小学到初中,都是灾难一样地生存方式。
第一个转机来自高中。
她住校了,终于远离了可怕的外婆家。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抑郁症了。
有一次她遇到问题,不知道怎么办,又习惯性地抓自己地烂,把脸抓得稀烂。
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讨厌自己,=把自己撕烂。
同寝室的女孩们震惊了,这是一群非常善良的好女孩,是她遇到的第一批好人。
她们赶忙围上来安慰她,照顾她,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她第一次讲出自己的遭遇,女孩们非常同情,纷纷施以援手,以各种各样,高中生们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她。女生们的反应,无意中成为了“矫正性情感体验”的经典案例。这看似简单,却在她破碎的心里埋下了第一颗种子:“原来有人会在乎我。”当一个人被真正倾听和接纳时,她就能开始改变。
这些高中女孩不懂心理学,却无意中做了最专业的事——提供了无条件的积极关注。成为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束光。
大学后,女生之间都关系不像高中那么亲密,她失去了情感支撑,情绪问题反反复复出现,确诊抑郁症后,每个月吃药要1200元,这笔钱她爹不肯给,宁可自己炒股亏掉。
稍好的转机来自母亲,这个第一次做妈妈的女人终于幡然醒悟,重拾母爱。
当年突然把她送到外婆家,是因为妈妈发现了她爹出轨的事实,所有精力用于跟男人和小三缠斗,并且迁怒于她。
经过二十年的斗争,妈妈终于意识到,这种冷漠自私的男人,是不可能变好的,永不可能。
父母离婚了。妈妈一个人住,把她的小狗照顾得很好,在她回家时,提供热饭热菜吗,干净温暖的房间。这些看似平凡的东西,对一个从未被安稳对待过的孩子来说,就是“家”的重新定义。
第二次转机来自她现在的工作。
毕业后由于抑郁症,她无法正常上班,但在空闲时间自学了原创设计,由此找到了一份跨境电商的工作。
工作的成就感和丰厚报酬让她得到了切实的、正面的反馈。
她变得自信了,还“强势”起来,她告诉我,她很“强势”,自己决定的事情,不容其他人改变。
我觉得这不是强势,这是她终于有了主见,有了安全感,敢拒绝任何人,说明她有了敢于设定边界的勇气,不是强势,是自我尊重的开始。
如今的她对婚姻家庭有憧憬,但又很害怕未来的不确定性。
她渴望恋爱,又觉得自己很丑,毕竟在她目前的生命长度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被叫做“最丑的人”。
她问,要不要整容?
我的答案是,不用整容,你一定不丑,你只是被疏于照顾太久,请精心养护自己,从身体到心灵。长期被贬低会内化为“自我攻击”,你听到的“你很丑”早已不是别人的声音,而是你自己内心最响亮的批评者。整容改变的是外表,但一个被持续贬低过的人,需要改变的是“我看待自己的方式”。
去恋爱吧,去见识人类样本的多样性,但你一定要记住,有一个硬指标是你必须参照的,你的对象一定要来自温暖稳定的家庭,父母关系和睦,父亲尊重爱惜母亲,这个男孩性格温柔敦厚,不必多有钱也不必多帅,但以上条件务必满足。
因为我们对亲密关系的认知,最早来自于父母的相处模式。去筛选一个大概率具备“安全型依恋”的人吧,安全型依恋的人能给出来的爱,是稳定的、可预期的、不会突然把你按进辣菜碗的。
故事的最后,我想起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的话:“在刺激和反应之间,有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藏着我们的自由和力量。”
这位23岁的女孩,从被按进辣菜碗的童年,到高中寝室的拥抱,到母亲迟来的热饭,到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她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那个空间。她问要不要整容,问要不要恋爱,这些问题的背后,是一颗终于开始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的心。
最后我想说——
你不是“最丑的人”,你只是在一个充满伤害的环境里,被迫用“丑”来理解自己。真正丑的,是那些把小女孩按进碗里、当众嘲笑、绑在树上羞辱的坏人。你活下来了,你工作了,你开始有主见了,你敢拒绝了——这些不是“强势”,这些是你用血淋淋的代价换来的、最宝贵的铠甲。
去恋爱吧,去见人,但请一定记住:你值得一个温柔的人。不是因为你需要被拯救,而是因为你终于有能力,去选择一份安全、稳定、不会让你害怕的爱。
而在这之前,请先每天对着镜子,对那个从泥泞里站起来的小姑娘说一句:“你辛苦了。你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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