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乙[超话]#【沙海all你】汪灿巧施连环计，Y/N误上断头台
这边也发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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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汪氏集团驻古潼京项目组首席冤大头，当然是自封的。
来九门文化这边上班整整一周，你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汪灿派你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数据支持，你就是来当人质的。准确地说，是汪家安插在联合项目组里的一个活体信号塔。美其名曰驻场协调，实际上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被汪灿远程遥控，替他参加那些他不想参加但又必须有汪家人在场的会议。
你自己总结了一下，你的岗位职责大概包括：会议记录，进度汇报，替汪灿占座位，以及在他突然出现时扮演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表情包。
今天是周三。按照项目组的排期，每周三下午是传说中的进度同步会。你私底下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黎簇受难日。因为每到这个会，项目组的执行专员黎簇就会被各方势力轮流拷打。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古潼京项目分为三个板块，张氏集团负责整体规划和安保设计，九门文化负责内容填充和运营方案，汪氏集团负责技术平台和数据系统。三方原本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吴邪，也就是九门这边的项目总策划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三个板块的数据要打通，做成一个统一的管理后台。
想法很好，实现起来要命。
张家的系统是祖传的，架构老得据说能追溯到DOS时代。九门的系统是东拼西凑的，各家子公司用各家的，光是账号体系就有四套。汪家的系统倒是先进，但是先进到了傲慢的地步，跟另外两家的兼容性约等于零。于是黎簇，作为九门派出来的执行对接人，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你坐在会议室角落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会议记录文档，汪灿的微信对话框，以及一个你摸鱼用的小说阅读器。
“这个数据接口，汪家那边上周就说要提供文档，到现在我邮箱里什么都没收到。”黎簇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股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的火气。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头发比上周你见到他时更乱了，像是刚从机房爬出来。事实上他确实是刚从机房爬出来。据说为了调试张家那个老系统的接口，他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文档我催过了。”九门的另一个实习生苏万慢悠悠地接话。他坐在黎簇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汪氏那边的回复是，文档正在走审批流程。”
“一个文档走审批走了一周？”黎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说是要汪总监签字。”苏万耸耸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你。
你从小说阅读器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啊？”
坐在对面的杨好替你解了围：“看她有什么用，她又签不了字。”
谢谢你，杨好。你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
“那汪灿人呢？”黎簇问。
“不知道。”你说。这是实话。汪灿的行踪从来不会向你报备。他就像一只神出鬼没的猫，想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想走的时候你连尾巴都抓不住。
黎簇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沓资料往桌上一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写满了这破项目谁爱干谁干。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你趁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汪灿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八点：今天的会你替我去。
连个请字都没有。
你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会议在半小时后以一种极其潦草的方式结束了。主要是因为张家那边的负责人突然开口说了句“接口问题我们自己解决”，然后起身就走了。他一走，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了几秒，纷纷作鸟兽散。
你合上笔记本，正准备溜回自己的工位继续摸鱼，黎簇从后面叫住了你。
“喂，汪氏的。”
你转过身。他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他那沓饱受摧残的资料，表情介于烦躁和无奈之间。平心而论，黎簇长得不差，就是表情管理太失败了，随时随地都像是在跟全世界生气。
“什么事？”
“那个文档，到底能不能发过来？”他的语气软了一点，像是吵累了，“我真的不想天天催。显得我很烦。”
“你是挺烦的。”苏万从旁边飘过，丢下这句话。
黎簇头也不回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你看得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我回去再帮你问一下汪灿。”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上次也是真的问了。”
“那他怎么说？”
你回忆了一下上次汪灿的回复。当时你硬着头皮给他发了条微信，措辞谨慎地询问文档审批的进度。他隔了四十分钟才回你，内容只有三个字：急什么。
“他说，”你斟酌了一下措辞，“需要时间。”
黎簇盯着你看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转身走了。
你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总觉得那个背影写着四个大字：交友不慎。不对，你们也算不上朋友。准确地说，你们的关系定位大概是——同一个火坑里的难友。
你回到工位，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杨好正瘫在你隔壁的工位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进行某种光合作用。
“这你的？”你指着奶茶。
“给你的。”他眼睛都没睁开。“黎簇买的。他不好意思自己送。”
你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给我买奶茶？”
“因为你上周帮他挡了张氏那个老头子的刁难。”杨好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越来越含糊，“他觉得欠你个人情。但是又不想直接说谢谢。就拐弯抹角买了杯奶茶。还让我别告诉你。”
“……”
“我现在告诉你了，所以你假装不知道就行。”
你低头看着那杯奶茶。居然是你喜欢的口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观察过。你拆开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手机震了一下。汪灿的消息，这次倒是秒回，但不是关于文档的。
奶茶好喝吗。
你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你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你的同事们各自对着屏幕，没有任何异常。你甚至专门站起来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你重新坐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你怎么知道我喝了奶茶？？？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猜的。
你盯着这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这人到底在不在九门大楼里？他是在哪里监控着你的一举一动？还是说杨好其实是他的眼线？不对，杨好刚才明明在睡觉……你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阴谋论，最后统统被你自己按了下去。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有奶茶喝就喝，有工资拿就拿，汪灿想干什么那是汪灿的事。你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在这三个月的借调期里平平安安地活着回去，给你的绿萝浇水。
至于这些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跟你一个领工资的有什么关系呢？
你又喝了一口奶茶，打开小说阅读器，心安理得地继续摸鱼。
手机又震了。
汪灿：少喝点，晚上请你吃饭。
你看着这条消息，嘴里的奶茶突然不甜了。
汪灿请吃饭，在汪氏集团内部是一个著名的危险信号。上一次他请整个部门吃饭，第二天就有两个人被调去了边疆分公司。上上次他单独请一个同事吃饭，后来那个同事被派去驻守一个荒郊野外的数据中心，半年没回来。
你颤抖着打字：我可以不去吗。
汪灿：不可以。
汪灿：七点，楼下车库等我。
汪灿：带上黎簇那杯奶茶。我想看看什么味的。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你喝掉大半的奶茶，又抬头看了看黎簇工位的方向。他正趴在桌上补觉，后脑勺对着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奶茶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这个项目组，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