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飞电 26-04-18 15:46

⁠一个鬼王娶亲的脑洞。
⁠政先走的,然后在地下重建幽冥帝国,收百代恶鬼,成为了鬼王。死去的归太古,地上他回不去,冷眼旁观各朝代轰隆崛起又成烟云散去,心结也散了,每天处理完鬼务,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他知道,是少了恬。但找了太久,政也没找到恬,他都快要忘记恬的样子了。
⁠而恬是死的时候想到政去了,万念俱灰,本来灵魂是要消散的,但他主持修建长城,这期间死去的人不少。那些士兵的怨魂跟着他,以他的记忆为食,恬对他们感到亏欠,于是打算安抚好他们再彻底灭亡。渐渐地,他就成为了这些怨魂的栖息地,他们与他融为一体。恬凝聚成了灵体,却消失了所有的记忆,只记得要找一个人。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有一天,一个恶鬼看见了恬,被恬身上强大而清透的灵气所吸引,想吃恬。恬灵力高强,把恶鬼打伤了,恶鬼就去找头领,结果头领也完全不是恬的对手。这件事惊动了政,政反正也要路过长城,本想顺手解决了恬。两人对阵之际,政一开始没认出恬,因为恬的面容还挽着咸阳宫的残火。政正要取用恬的心,火焰烧开,现出恬的脸。政一惊,恬趁着政愣神的瞬间就跑了。政大怒,手底下的臣子一看,这不就是人间经典的一见倾心吗?他们想立功,就上天入地地去找恬。
⁠恬元气大伤,找到一间破庙歇息。疗伤的时候,就被几个鬼抓住了,绑起来,扔到了政的床上。政处理完政务,回到寝殿,揭开被子,就看见梦中的老婆躺在床上。有肉不吃不是政的作风,当下就把恬解开,然后效咸阳宫之故事。恬被动静弄醒了,晕晕乎乎,看见政的脸,无意识呢喃:你这性子怎么总不改。政心中愉悦,看来恬永远都记得他,但又生气,为什么不来找他,还是在介意那杯酒?
⁠做完后,恬彻底醒过来,马上就翻脸不认人,问政:你是谁?政说:我是你夫君。恬悲伤:想找的人没找到,被登徒子占了便宜。他倒不是为失去贞洁而悲伤,只是模模糊糊还记得,自己所寻之人,刁蛮任性。他正色道:我的妻子很善妒,今晚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政震惊,继而大怒,把人做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政问恬:你什么时候娶的亲?恬苦不堪言,政休息好了就开始慢条斯理地折腾他,仗着他身体不会坏,生前舍不得对他用的全给他用上了。恬甚是凄惨,但他变成鬼了,什么都经历过了,反而有了神的无情和博爱,他说:你别折磨我了,我不可能做你的妻子,我是有妻子的人,我妻子真的善妒,她知道了会闹得天翻地覆的。恬严肃道:她很厉害,比你更霸道。
⁠政冷笑:让你妻子来找我,我们当面成亲洞房给她看。恬无奈 ,趁着政处理正事的时候抓紧时间休息,坐在冥河边想离开的办法。幽冥多的是美人,那些美人很好奇他为什么能成为鬼王的新宠。恬想让她们帮助自己,暗中套她们的话,如何离开幽冥,还说自己有妻子了,他的妻子吃不得苦。很多女鬼多情又善良,被他打动了,想帮他,又为难:死者的世界,鬼王就是所有的路所有的法,你要不还是顺着他,说不定他被你感动了会放你离开的,陛下虽然强硬,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恬只得再做打算。
⁠政一处理完政事,就来找他。他怜悯政,因为政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珍惜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恬想,我跟他的老情人应该是长得比较像。恬被政弄得欲生欲死,清醒后又道:你的王后跟我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政抚摩他的长发,没有说话。恬点了点他的心口:那也不能把我当替身,你既然喜欢她,她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就只想要我的妻子。
⁠政说:你不可能成为别人的丈夫,你只能做我的王后。
⁠恬又改口:可能我要找的人也许并非妻子,而是丈夫。
⁠政气笑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他,找到了我就杀了他。
⁠恬说:那我做鬼……那我就去给她陪葬。恬说着,不知道为何流泪了。政的心一痛,又怒不可遏:你要给谁陪葬?恬瞪着他:我的心永远属于她。政的手伸进他的胸腔里,握住他的心脏,鬼王的力量和压迫无孔不入。恬眼睁睁看着政要侵占他的心脏,恐慌无比。身体被占有,他并不恐惧,因为他认为自己只要一心一意就不是背叛。但政在他心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就要进去。恬拼死反抗,奈何根本不是政的对手。恬情急之下,叫了声:阿政。就晕过去了。政听了,心一痛,又放开了他。
⁠醒来后,恬还是试图跟政讲道理:我妻子……或许是丈夫……真的是个彪悍的人,他知道我被你这样对待,说不定不要我了,那我和魂飞魄散也没区别了。说着,恬假装哭起来,政静静欣赏他拙劣的表演,笑道:那正好,我不嫌弃你。
⁠恬见他油盐不进,不装了,然后两人做起来。恬一动起来,乌发红唇,活色生香,政爱不释手。恬问他:我现在是不是还挺好看的。政怔了一下,动得更厉害。恬放心道:那就好,他应该也会喜欢我这样子,我还没有变得不堪。政咬牙,攫住他的头发:她到底是谁?我现在就把你毁容。恬说:那我就和你的王后不像了,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政郁闷。恬累得睡过去了 ,打算养好精神再找出路。
⁠然后幽冥的鬼就去找恬口中那个善妒的人,民间的确传说恬有个妻子。政把卜的魂带到恬面前,但恬没有认出来。政心中一喜:看来两人感情根本没多深,他不是只忘记我一个人。⁠但之后更多又是失落:到底恬在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那个鬼的魅力竟然比我还大?政不信。生前,他只要一个眼神,恬就神魂颠倒的。
⁠恬在幽冥待久了,出不去,又想,鬼王手下那么多鬼兵,刚好可以帮他找。于是打起了政的主意。政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恬见瞒不过他,于是就说,我每晚陪你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帮我找人,我可以让你高兴,怎么样?
⁠政漫不经心地握着他的长发,你可以给出什么?恬就小施了一下故世咸阳宫中的手段,百依百顺,婉转相就。政就一边折磨他一边看着他,他被看得有些心慌,却还是勉强相迎。结束之后,恬问政:你有没有高兴一点?政沉默片刻,开始讽刺:你的玲珑手段的确让我大开眼界,口口声声想着你的妻子,看来都是演给我看的,这种邀宠的手段我是没有见过,甚是稀奇。恬脸色煞白,然后道: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没什么好珍贵的,放我走吧。政握住他的脖子,说:你做梦,还有什么手段,全部使出来。但恬却再也不肯了。政逼迫他,他就一副心死了的样子。
⁠又过去一段时间,政问他:你对她一往情深,为何会忘记她?既然能忘记,说明你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深情。恬愧疚起来,心如刀割:你说得对,所以你放我走,我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政说:在这里不好吗?留下来做我的王后。恬说:我不想做什么王后,我只想守着他,你放我走,他真的很善妒。政不放,每晚都要抱着他做,情动的时候会叫他的名字:蒙恬,蒙恬。恬也忘了自己的名字,他有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就回应政,说,你的王后叫蒙恬,蒙恬如果知道他被取代了,也会伤心的,你这么挂念蒙恬,蒙恬肯定也在找你。
⁠政说,你就是蒙恬。恬说,我不是蒙恬。我看了你们的历史,他都肯为你殉葬,终身不娶,爱你肯定比你爱他深,你没有忘记他,他怎么可能忘记你。政听了,竟开始恐慌起来:因为恬现在就是忘了他,是不是说明恬不再在意他了?⁠恬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我妻子忠贞不渝很像他,所以才死抓着我不放。政不说话,恬说:世上痴情者众,我并不是其中之最,不然我也不会想不起他的样子,忘记他的名字。
⁠反正两人就这么你禁锢我我禁锢你地过了很久,咸阳宫中那些器物和夜晚,政都一一复刻过了,恬还是没有想起来。他看着恬端坐在第一千具秦筝后,素手把金箭,拨弄琴弦,奏出又一支《蒹葭》,走出了纱幔。
⁠有天,恬在一个女鬼的帮助下来到一条似曾相识的街道。街上人声鼎沸,仿佛是在等待谁的归来。鬼王已经一个月没出现了,他想,接下来一个月他别想下床了。他观察这些鬼,纷纷作秦时的子民打扮,男女老少都有。他不理解,这是在干什么?
⁠正说着,一辆马车驶来,旁人道:那就是大秦的长公子吗?恬心下微微一动。车帘拉开,一个少年的面孔出现在他眼中:孤瘦,沉默,双眼漆黑,看着他,问他:你是谁?几千年的记忆呼啸而来,他还不能承载,但他的心和语言先向着少年倾倒:我是蒙恬,你是长公子。少年道:我是嬴政。他笑起来,天真的脸上现出微微的羞涩,却坚定道:你是嬴政,我是蒙恬。人群纷纷看着他,眼中现出温柔与哀伤,那千百面孔,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十一岁马尾长带的秦国公子……二十一岁一袭袀玄的少年君王……三十岁衮服冕旒的青年君主……宽袍缓带风流沉静的咸阳宫主人……三十九岁如日中天策动九州的皇帝……白衣素体气息奄奄的沙丘宫病人……那千百眼睛映出他脸上的泪水。他伸出手去,车中人握住他的手,马车迅速变成六龙的轿撵,红带自天飘拂,彼岸花火焰一般烧穿整个幽冥,他坠入一个深邃的怀抱,一顶燃烧的帕子覆盖了他的头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什么都看见了。
⁠这就是我们王与王后的故事了。幽冥的史官关上竹简,对着少年少女们笑道:要想重获所有,唯有走回最初。

发布于 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