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14在某天早上穿制服时发现衣服短了,基金会还没来得及给她更新合适的制度,14对于自己长高这件事第一反应是像某种资产管理一样要记录下来并上报基金会,但实际上,基金会职员都会有定期体检,她的身体数据会有专人记录并更新。
她现在的直属上司是维尔汀。十四行诗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时这个念头冒了出来。她不是一夜之间长高的,但今天才发现制服不再合适,那维尔——司辰有没有长高?或者她其实还没有发现司辰的身体变化?
当天早上十四行诗地拿着书面报告在上班时间找到了维尔汀。两个人在门口撞上。
十四行诗(正经)(呈递报告):“司辰,这是我最近的身体数据。”
维尔汀不明所以,收下报告时抬眼看向十四行诗,两人视线撞上,十四行诗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没有移开。外面还在下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周遭同事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除了星锑在看热闹,墨镜挡着眼睛,海盗的眼神一路乘风破浪地在两人之间横渡。
维尔汀没有打开报告,视线从十四行诗的眼睛向上移,碧绿色的瞳孔里自己的身影很小,她的仰头幅度比以往略大一些,声音平稳:“你长高了。”
“是的。”十四行诗依旧看着她,两个人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十四行诗低下头,右手伸向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半握着递给了维尔汀,手腕朝上,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露出了掌心里的东西:一块被金箔纸包着的糖。
“太妃糖?”
维尔汀低头看着安静地躺在白色手套上的糖果,手中的报告被她的拇指无意识捏出了褶皱。
“是的。”
“谢谢。”
维尔汀收起了报告,另一位同僚的伞挂在门口滴水,维尔汀盯着伞尖那滴将坠未坠的水珠,接过了十四行诗手中的糖,指尖碰到女孩的掌心,手套已被皮肤捂得温热,连带着糖果也带着另一个人的余温。金箔纸的边缘有些翘起来了,像是被人反复握住又松开后留下的证据,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压在手心里像是一块凝固的时间。
“……那我先去训练了。”十四行诗先开了口,语速快了几分,她不确定维尔汀有没有长高,她从见到维尔汀时注意力就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双灰色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下次,下次再来问司辰的身体——为什么要问?十四行诗的心跳慢了一拍,随即跳得更快了,有力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连带着耳尖也在发烫。
“中午见,司辰。”她说道,匆匆转身走向训练场。
维尔汀握着那颗糖站在原地,她没有去看十四行诗远去的身影,方才悬在伞尖的水滴已经融进了地板上的小水洼中,新的水珠重新凝聚在同一个地方,糖被她重新捂热了,星锑看够了热闹,从另一侧冒出来,对她挑了挑眉:维尔汀,我不记得司辰小队的成员要向司辰汇报自己有没有长高这条规定。”海盗笑嘻嘻地撞了下朋友的肩膀,“她发现自己长高了后的第一个念头是向你分享这件事。”
维尔汀没说话,把糖收进了口袋,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一下,转身走向自己的职位。
“她走的时候耳朵红了,维尔汀,”海盗笑着说,“现在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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