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稍微做过头的时候,朴儿总是拿自己的痛苦去和志旭的比较,一公斤巨石和一公斤羽毛放在天平上反复无意义地较量,只让他越来越深陷其中、给自己编织出了囹圄。复仇是一种没有债主也没有债务人的债,错开的时间里没有一秒不恨他恨到肠胃痉挛酸水翻腾,可即使朴周延陷入自毁性的形而上学,却不知道能向谁讨要这债。八年前恶不自醒的权志旭?还是八年后这个一无所知的权志旭?想到这些事的时候总像脑髓被抽光
其实在被那么憧憬的志旭哥说恶心的瞬间,他就该爱情般地死掉了。能是这样就好了。
他曾经在本子上一遍一遍写志旭的名字,用了纂刻的力气,每个笔画都硫酸一样侵蚀纸张,所以是希望权志旭这个名字可以刻在些别的什么地方而不是他的人生。墨洇开最后浅淡了,还幼小的手依旧颤抖写着,那样切实、又像吸饱水的棉被般湿厚的悲伤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不知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知道。
“朴周延,我真的不记得了” ……
“我是不是伤害过你?”
……
没有。如果你想起来了,估计会认为没有吧
你就是这样的垃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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