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本质是约定俗成的符号工具,符号本身是高度抽象的,其内涵和外延来自于当下约定的共识状态。女字旁在现代汉语使用者的共识中,早已不携带任何女性即恶行的语义信息。没有人在说“我很嫉妒你”的时候,脑内共现一个女人。
男字从田从力,并没有男的认为自己天生应当务农劳作。造字时的历史意图并不会冻结,请不要以此规训束缚使用着汉语的他人。
语言是约定俗成的,改变它的唯一合法途径,也只能是新的社会共识自然形成,而非少数人单方面宣布某个字有罪、强制他人更换用词。如果你讨厌某些字,可以自己改变,也可以在网上发表自己的观点,但规训他人,且试图用一套意识形态指令去覆盖共识,这是一种父权的做法。
真正的文化观念改变,会自然地沉淀进语言。但符号本身因其高度抽象性而具备了稳定性,要改符号本身要么需要重大的历史契机,要么需要漫长的时间。
把有限的力气花在这里,既无法撼动任何结构性的性别不平等,又在无谓地提高普通人使用母语的成本,把本可以争取的同盟推向对立面。
这不是在反对厌女文化,而是在消耗反对厌女文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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