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o回家 17
朦胧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痛彻心扉的。
吴边现在眼前的世界,大体就是这样的。
他醒来时已是次日午间。
管家将晕倒在路边的吴边带回了家,请来了大夫,连日操劳,郁结攻心,让吴边倒在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
“少爷,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管家见吴边缓缓睁眼,上前扶他起身。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吴边揉着仍然阵阵生疼的太阳穴,低着头。
“中午了。”
“那么晚了吗?我要出门了。”吴边说着掀开被子,强撑着坐在身来。
“少爷你再休息休息吧,所有的人都在外面找,并没有耽误任何进展,你的身体要紧啊。”
“我要紧,萧萧就不要紧吗?我倒下了可以回家,有大夫诊疗,有饭吃,有人伺候,萧萧呢?他有什么事情,怎么办?谁能帮他?”吴边越说越激动。
话音刚落他已站起身来,准备更衣。
管家见拦不住他,不再开口,只是替他准备着外出的服制。
“大夫尚在府中,”管家帮吴边披上外衣,“少爷要不要见一见,看看他是否还有嘱托,再行出发?”
“行吧,见见吧。”
大夫不时便来到吴边屋内。
吴边起身相迎,“谢谢大夫诊治。”
“吴少爷不必客气,吴少爷思虑过度,心血缺需,还得好生调理啊。”
“我没事的,撑得住,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真正是一刻都不敢歇着。”
“吴少爷可是在为萧萧少爷失踪之事挂心?”
“正是。”
“在下甚是理解,尤其萧萧少爷,还身怀有孕。”
“你说什么?”
吴边的脸色瞬间凝固住了,他双手扶住大夫的肩膀,好似不找些支撑,便无法站立般。
“吴少爷是还不知悉吗?”大夫缓缓道来,“萧萧少爷几日前来找过我,说身体不适,乏力倦态,食之无味。我诊脉后,确是喜脉,便与他说了。”
“萧萧怀孕了?”
“正是。”
吴边只觉稍稍恢复了些的脑袋又开始晕眩。
“萧萧怀孕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边恍恍惚惚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与萧萧相亲到成结那次,他是有印象的。
那些夜夜缠绵,omega只是无声奉献着自己。
这样的萧萧,却被吴边弄丢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吴府门口,阿执见着他忙迎上前,“少爷,你好些了吗?”
“阿执,”吴边低着头,神色落寞到不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老天惩罚我,让我找不到萧萧了。”
“少爷千万别这么想,你对谁都那么好,萧萧会找回来的,”阿执不停抚着吴边后背。
“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少爷……”
阿执陪着吴边,许久默不说话,只是陪伴。
他深知现在再多的语言都是徒劳,他的主子,心头肉被人生生挖了去,连皮带肉,快不能呼吸了。
待吴边稍稍缓和,阿执才忆起,“对了,商会那边清早便差人来请了,说是有要紧事,愿同少爷商议,少爷可还去吗?”
吴边深深叹了一口气,“去吧,这几日,也有赖商会的兄弟们一直在帮忙找萧萧。”
“好。”
商会内人头不少,见着吴边进门,大家纷纷围上前来。
询问的,关心的,讨要说法的,各种声音,吴边只觉得头脑炸裂般疼痛。
吴边挑了要紧的话听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近期进仓和出仓的布匹数量严重不符。
这边的生意,大体还是染布,能做织布的,需要大型机器、场地,及大量人工,毕竟这里是小地方,有上述那些的还是少数。
大家基本都是买了布匹,进行染制。
染完的成品,本地销售一部分,剩余滞销的全部通过商会,转去其它城市售卖,进而赚取其中费用。
最近大家都发现,买进的原料布料,染制后交由商会运往别处售卖后,数量与自己清点的极度不匹配,少了不少。
“会不会是染制过程中的废料折损呢?”吴边询问道。
“定不是那样的,以往的废料折损率大约在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近期凭空消失的布料将近百分之二十,且家家如此。”商会会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吴边最近的注意力都不在生意上,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他仔细思量了一下运输过程,为了节约运输成本,布料都是由商会会长统一运输至周边没有染布工艺的乡镇,再将销得的利润分发给大家。
商会会长?秦杨。
“有无派人去周边城市或者乡镇走访呢?他们接收到的布料,数量可有明显减少?”
“都派人查过了,并未有太多差异,确是凭空消失了不少成品布料,尤以最近的新产品,杂色布料为甚。”
“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远处一名少年缓步走近。
是个生面孔。
“您请说。”吴边招呼他。
“大家的思路都停留在陆路,确实,咱们这里并非港口城市,运输主要仰仗陆路。”少年靠近吴边,“但我经过近几日观察,发现会长家每隔几日便会有大车集中运输,前往港口城市,咱们缺少的那些布料,周边没有,未必不可经过水路运输出去的可能。”
“水路?船运?”吴边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望着少年,“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林川,见过吴少爷。”
***
码头上,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萧萧,疲惫地瘫倒在地上。
他望着天上飞过的海鸥,羡慕他们的自由,羡慕他们可以回家。
“萧萧,”景槐从不远处跑来,“我都打听过了。”
“怎么样?”萧萧连忙坐起身。
“运我们过来的货船是装布料的,这部船停靠这里一天后再打道回府,只往返于此两地,不去别处。”景槐说得有点着急,好像急于把所有信息尽快告诉萧萧似的。
“一般十天左右来这里一次,每次都是同一艘,运的也都是布料。”
“我算了下,这艘船,明天应该会再来这里,停靠一天,然后折返。”
萧萧低着头,若有所思。
“布料?明天?”
片刻后,他重新抬眼望了望看不到边际的海面。
所以,就是明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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